渊已_饿晕倒在深渊底底

小透明,野生,手速超慢

闪恩·当你参加四战,并且从者是恩奇都(10-18)

阅读前预警:
这篇文出现的是暴君恶役闪,不是贤王闪。不能接受的GN请提前撤退吧。


·

 

你在大街上走着走着,突然想到。

 

“我们该怎么潜入?恩奇都你可以隐藏气息吗?”像间桐家那种应该和远坂一样,设有很多保护和探测装置结界吧?你一个半吊子都称不上的魔术师,一进去不就相当于告诉虫爷了吗?

 

恩奇都闻言,奇道:“我们还需要潜入吗?”

 

“……”

 

“……”

你们面面相觑。

 

你一脸懵逼。

“不、不潜入?直接大喇喇进去???”哇虫爷好歹也算是fate系列隐藏小BOSS给点面子好不好?!

 

恩奇都谨慎的确定你的想法:“你是想救出那女孩,对吗?”

 

“是这样没错……”

 

“无论是出于圣杯战争,或是你今夜的决定,我们都会与间桐家敌对,不是吗?”恩奇都微微一笑,不知是不是错觉,你总觉得他的笑容又谦虚又张狂,“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偷偷摸摸,不如直截了当说明来意,相信主人家也会通情达理理解我们的。”

 

“……”

不理解就直接动手抢——是这个意思吗?

 

很好。

你心服口服的给恩奇都点了个赞。

#每天都被我的英灵教做人#

 

你觉得你总算是找到自己学坏的根源了,隔了五千年,你和恩奇都的想法有难以逾越的障碍啊!他人是小天使没错,但行事作风和那位大王完全一脉相承!

可是这么做事情真的好爽哦!

 

对啊潜什么入!你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就是诱拐女童嘛!不就是被老师家长知道会被打断腿嘛!不就是上报纸头条《惊!本市三好学生跨国犯罪,这是人性的沦丧还是社会的错误!》嘛!你虽然做了坏事但你还是个好姑娘嘛!

 

……不行了,你是个正直的人,这逻辑说服不了自己QAQ。

 

于是就算有恩奇都撑腰你依然保持小市民本性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窜到间桐家。

 

间桐家远看还没什么,近看便有厚重古老的威严感,你一时慑于虫爷威压,不大敢再靠近了。

 

你毫不怀疑你已经被虫爷发现了,只是有些伤脑筋该怎么进去,主人家没什么动静,摆明了不欢迎你,你直接开门好像有些不礼貌?

 

没等你想好,恩奇都已经帮你做了决定。

他手一伸,手掌对着铁门,宽大的白色衣袍随风而起,长发翩然,路灯映着他精致面庞上的一丝笑容,连月色都黯然失色。他微微一笑,手掌轻巧向前一推——

 

——无数汹涌的风以间桐家为中心呼啸着轰一声散开!你的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头发糊了一脸,只能从间隙里目瞪口呆看着数不尽的光斑如宝石的碎片一般在恩奇都的手掌下裂为龟甲,龟甲撑得极高而厚重,宛如结界笼罩了整个住宅,原本应该最强劲的盔甲,此时却裂痕重重不堪一击,那斑驳壮丽的光彩妄图反抗似的在恩奇都手下挣扎着,摇摇欲坠的裂开更多碎痕。

 

恩奇都依旧是那不沾尘色的浅笑,缓慢地收紧手指。

 

于是那结界裂痕越加深重,你简直怀疑能听见结界本身撕裂般的惨叫似的,在下一秒如火光中的爆裂,不堪重负“砰”一声瞬间分解成无尽的光点,落了你满身,又逐渐消散。

 

“……”这片空间,迎来了死寂。

 

你张口结舌,望着恩奇都,后者若无其事又淡然平静,甚至轻笑一声,温柔的替你拂去险些落在你眼睛里的光点。

 

妈呀!

你差点就给恩奇都跪了!

你的英灵还真是搞起事来一点不输给吉尔伽美什啊!

卧槽卧槽!一来就破了人家的结界还摆出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打脸打得会不会太嚣张了卧槽!撕破脸了啊这是!你有预感要是自己落单虫爷分分钟弄死你啊!恩奇都是不是已经不记得你们是来搞犯罪行为的了!这摆明了是踢馆啊还是仗着自己实力强劲脸上写满了“你奈我何”的跋扈!

 

“咯——咯吱——”

间桐家刻了不少花纹又古朴又厚重好看的不得了(指不定安了什么魔术在上面)的大铁门寿终正寝一声呜咽,哐当一下掉了一半砸在地上。

 

你回过神来,欲哭无泪的捂住脸。

好的好的,你已经知道了,和间桐家相安无事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你把大门轻轻摆正放好,视死如归的踏进宅子,细声细气的打招呼。

“您、您好!我是,呃,这一次圣杯战争的御主之一,深夜打扰,不好意思!”

 

“……”

没有人回答你。

 

说实话要是有人回答你,更可怕了。你简直不知该用什么脸去面对刚刚被你(的英灵)拆了全家结界的主人呵呵呵呵呵呵呵QAQ。

 

你一面畏畏缩缩的走进去,一面观察间桐家,随即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间桐家的虫仓在哪?”或者说,小樱在哪???

 

你看了看恩奇都,后者一脸无辜的回望你。

 

“……”

理性讨论,现在一间房间一间房间的找,是不是能把虫爷满点的仇恨值拉到破表。

 

估计是一听虫仓就分分钟瞬移过来,虫爷总算是出现了。

 

这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看起来苍老而阴沉,双手柱着拐杖,背脊弯曲得厉害,头却高高昂着,像是风一吹就会倒下——但你当然知道这都是假象——间桐脏砚是用无数虫子制造的躯体,已经濒临绝境的灵魂所组成的,即是说,哪怕你死了,他估计都不会死。

 

……这样活着总觉得好可怕啊。你稍微避开了些视线,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把视线重新移了回去。

 

间桐脏砚阴鸷的笑了笑。

“真是,许久都没有不请自来的客人了,竟然自知深夜打扰毫无礼节可言,却明知故犯——敢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简直不敢接口。

要说什么?不好意思弄坏了你家结界,接下来还要拐走你家孩子。

这要放在种花家分分钟被扫把打出去第二天挂各大论坛首页。

 

你正尴尬着,就见恩奇都靠近你,看也不看间桐脏砚一眼,将手搭在你的腰上,泥人神造的美貌耀眼光辉。

他对你笑了笑。

“苏珊,抓紧我。”

 

色、色诱?!大王看见你们靠这么近会杀了你的!

你来不及脸红尖叫整理衣服向他露出最好看的笑脸,就“呼”一声听见狂风刮过你的脸颊,而你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某间房间中。

……你差点被吓死了!

心跳几乎是在嘴巴边立刻就快吐出来,坐云霄飞车也不带这么刺激的!

 

“拜托,一次也好,”你挂在窗边,泪眼汪汪的恳求恩奇都,“下次飞之前,请提前和我说一声。”

 

他无辜的回看你,似乎有小尖角恶魔尾巴在身后摇啊摇。

“我有让你抓紧我。”

 

……切开黑!

 

你有苦难言,泪往肚里吞,还没来得及转头就听见一声怒喝。

 

“你们是谁!”

 

一个白发的男人挡在小女孩身前,警惕地望着你们。

 

你一看小女孩是个紫毛,眼睛没高光,好的是小樱没跑了!再一看白发男人,雁夜叔叔呀!给恩奇都的气息感知点赞!

 

你激动得两眼放光,耳旁突然听见虫子窸窸窣窣令人发毛的爬动声,话都说不顺溜。

“我是那个那个、这次是第几次圣杯战争来着?哎呀反正就是御主!我这次来是先带小樱出去!等等我不是个坏人!……我的英灵应该也不是!……总、总之先跟我走!”

 

你伸手就想去拉小樱,被雁夜飞快的隔开,他紧紧皱着眉看你的眼神活像专对幼女下手的变态,嘴一张,是个“Berserker”的口型。

 

卧槽!

你来不及阻止,就听“砰”一声,雁夜立刻失去了知觉,往下一倒。

 

你冲上去抱住他,成年男人的体重你撑不住,但好在他实在太瘦了,你半蹲着使出吃奶的力气,勉强能抱住。

 

你再一看,恩奇都保持着出尘高洁的姿态,手里捏着一柄台灯。

“打晕了再带出去就好。”他轻巧道。

 

“……”

你真是对恩奇都的行动力服气了。

 

不愧是敢于直怼女神的男人!直来直往!效率超高!

 

恩奇都眼睛一转盯上了小樱,你急急忙忙阻止他。

“那还是个孩子!带走带走!带走就好!别动手!”

 

闻言他放下了台灯,似乎还有些遗憾——你就知道这家伙是个天然黑!——抱起毫无反抗之意,木木呆呆的小樱。

 

你一手费力地搂住往下瘫的雁夜,又看了眼小樱,心里紧张得不行,还有些小激动。

哇!这年头做人口诱拐生意的还能买一送一!不是双十一都这么划算!赞!

 

恩奇都又走来抱你,轻轻松松承受了三个人的重量。

“苏珊,我们现在是直接回去吗?”

 

“走走走!”你大喜,一个社恐该怎么面对拆迁受害者?这题超纲了!只要不和虫爷打交道你都没问题,“我们这就飞回去!”

 

“不把这里夷平吗?”恩奇都问。

 

你一呆。

“为什么要夷平?”

 

他理所当然的看着你。

“你们不是敌人吗?”

 

不不不等等!就算是敌人也不需要夷平啊?!你们乌鲁克对待敌人都这么简单粗暴?!

然后又一想,面前这个人可是能为了吉尔伽美什把青梅竹马(误)的芬巴巴坚持弄死的啊!

对待芬巴巴都这样了何况是圣杯战争中已经上了红名的间桐脏砚!

 

你一个高中生才经历了夜闯民宅绑架青壮年与幼女的经历,马上又面临了是否要斩草除根的选项!

 

“不用了!”你差点吓死,“夷平什么啊我们快走吧快走吧!”

 

“……”恩奇都略略皱了皱眉,似乎有些可惜,“那好吧。”

 

………………你突然发现自己的英灵没有表面上那么小天使! 卧槽摊上这么个热衷于搞事的英灵,以及更热衷于搞事的英灵基友,此次圣杯战争中,你的愿望……真的是,坎坷多艰。

 

为所有参赛者点一个蜡。

 

·

 

绑架了幼女及病人,你不敢回远坂家,今天闯了间桐家已经同时和御三家里的两家公开撕逼了,再回远坂家拉仇恨时臣papa能拼着灭掉一个令咒不要也搞死你。

 

你到酒店开了个房间,买房子的事情估计得等到天亮,你到了房间,守在顶楼的恩奇都一手提一个,得到你的通知后飞到房间把小樱和雁夜放下。

 

面前一个小女孩,一个超级虚弱(被你的英灵打晕)的魔术师,你苦于不知如何开口,正不知所措,便听见雁夜低低呻吟一声,捂着头睁开眼睛。

 

你战战兢兢拉出一个笑。

“……你好?”

 

雁夜神色大变,一把护住小樱。

“Ber——”

 

“砰!”

 

恩奇都一个手刀,雁夜应声而倒。

 

“…………………………”

你捂脸,弱弱的闭上没来得及阻止的嘴。

 

小樱从被带到酒店起就很安静,不像个正常的孩子,你不擅长和小孩子相处,转了两圈,给雁夜叔叔盖了一床被子,又为她泡了一杯红茶,送到她手边,尝试着和她聊天。

 

“红茶烫吗?”

 

她面无表情望着你,神情生硬又死寂,像是把自己封闭在厚厚的壳后,一旦也不敢露出丝毫面对外界,只是视线略略向雁夜的方向偏了偏。

 

你坐在地毯上,双手抱着膝盖,离她远一些给她安全感,然后慢慢的思考,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明天要去买房子,还好我有身份证……间桐雁夜是狂战士的御主,假如不退出战争的话可能还会有后续的麻烦,而且成为魔术师给他带去太大的负担了,我身为半吊子的魔术师,完全不会治疗一类的魔术——不,我什么魔术都不会……一开始的计划可能要修改一下,小樱和雁夜叔叔如果愿意和我住在一起的话,那我就去买一间大些的房子……”

 

你絮絮叨叨的念了一阵,身旁无人回应你,你扭头一看,小樱捏着雁夜的袖角,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你的脑中突然浮现起雁夜被层层的虫吞噬,而小樱居高临下死气沉沉的面容。

 

你知道你的愿望是非常无理取闹且傲慢自大的,随意插手别人的人生,会给别人带去什么样的后果和改变,你没有任何把握他们能过得幸福,但是……

 

“我,想要试试。”你望着他们,喃喃自语。

 

恩奇都在你身后,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

 

·

 

间桐雁夜再次醒过来时,有那么一会辨不清自己身处何方。

 

窗外阳光正好,暖洋洋照在他的脸上,小樱蜷缩成一团依偎在他身边,空气干净暖和。

正常到不正常了。

 

下一秒他立刻回忆起前一晚发生的种种,立刻翻身而起,抱住小樱。

“Berserker!”

 

这一次,狂战士终于毫无阻碍的被召唤出来。冰冷黑狂的雾气紧紧缠绕在盔甲旁,毫无预兆冲着壁角直撞而去!

 

“呵。”

 

雁夜听见一声轻笑,绿发的英灵现于眼前,轻巧接住狂战士的一拳,拳风轰一声砸在墙面上,震碎了一地墙块。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两位英灵疾风迅雷地交过数招——甚至没有用上宝具,那携裹起的惊人气流刮得在场之人脸颊生疼。

 

“怎么了怎么了?”一道女声急急忙忙插进来。

 

雁夜一惊,来不及唤回狂战士,只觉胸中一痛,呕出一口血来,警惕望向来者。

 

黑发的少女嘴角沾着牙膏泡沫,手上还握着一柄牙刷,和雁夜面面相觑。

 

“…………………………哟?”

她迟疑的打了个招呼。

 

“…………………………………………………………”

雁夜强烈的咳起来,觉得自己醒来的方式似乎不对。

 

·

 

那边战况太激烈了,你扬长脖子大吼道:“恩奇都,麻烦去外面打可以吗?酒店的墙碎了得赔的!”

 

恩奇都一把握住狂战士的手腕向外一甩,紧接着跳出去,在半空中破开无数刀剑相击的利光。

 

你跑回厕所漱口,一边梳头发一边小心的探出头来。

“那个……他们打他们的,我们,能谈一下吗?”

 

雁夜叔叔捂着胸膛撕心裂肺的咳出来,你手足无措总觉得他下一秒死了都顺理成章。

他红着眼睛,戒备你。

 

“……要谈什么?”

 

你昨天想了一晚上,就等现在。

 

“算是交易吧,此次圣杯战争,Berserker和我的英灵能力恰巧有些相克,你放弃Berserker,我有钱,送你们去国外,躲开这次战争,怎么样?”

 

他似乎冷笑了一下。

“明明杀了我就能除掉Berserker,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现在是法治社会,能别像黑手党一样动不动杀人好嘛,”你无力吐槽,“我不杀人,也不想伤害别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去买机票。”

 

“……假如我拒绝?”他生硬地沉下脸色。

 

“我就让恩奇都打晕你们,再送上飞机。”你老实回答,“Berserker虽然很强,但你支撑不了太久,我这边还有别的帮手,说实话,赢你是没有问题的。”

 

雁夜咬紧牙,花了很长时间稳定他的呼吸。

 

你犹豫着不知该不该上前,他再这样下去,会因为魔力消耗过多而再次晕厥。

“……我觉得,按照自己最重要的愿望去行事,或许会比较好。”你轻轻劝道。

 

他一怔,下意识望向小樱。

 

你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他的答复。

 

“——成交。”

 

·

 

直到你蹲在机场,送别他们离去的飞机时,还对如此轻易的结束整件事感到不可思议。

 

“就这样……成功了?”

 

恩奇都站着,摸了摸你的头顶,淡然道。

 

“那个男人,本就活不长了,能够抓住最后的时间去实现心愿,是人之常情啊。”

 

你心脏一缩,感到了疼痛。

 

“恩奇都……你、你说……”

 

“什么?”

 

“假如,假如我现在去学魔术,能够在雁夜死去之前,找到治愈他的方式吗?”

 

他轻笑一声。

“说不定能呢,”他对你眨眨眼,“毕竟苏珊是非常优秀的魔术师啊。”

 

“……”好的!你被美色坚定了信心!

今天回去就学魔术!

 

——等等。

你突然想起。

已经和时臣papa闹翻了的你是没有途径去学魔术了!

 

……………………………………

 

这不是只能寄希望于骑士王的剑鞘了吗!

要和士郎抢生命值啊这是!

FSN的男主难不成要换成雁夜叔叔吗???

再走樱线就很丧病了卧——槽——!!!

 

·

 

你一边沉思着到底是去抢亚瑟王的剑鞘可能性大些还是现在就学魔术可能性大,一边再度来到间桐家。

 

“恩奇都啊……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太对,才抢了人家孩子,两个,立马又来踢馆子——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啊,要是虫爷分分钟跑去抓小樱和雁夜怎么办,我忙活大半晚不就白费了吗。”不不不,老实说忙活大半晚的是恩奇都,提着三个人深夜奔行,还和狂战士打了一架,现在精神奕奕没半点不舒服,反观你眼睛两个超大黑眼圈,提着杯关东煮,都快站不直了。

 

想当初连熬三天夜赶暑假作业都没这么累,年纪大了,果然不饶人啊。你悲怆的叹一口气,一想起回去还要做五三背单词,和王后雄相爱相杀,登时悲从心来。

 

你塞了一口丸子,含糊不清的为恩奇都打气。

“上吧恩奇都!记得千万别打死了!要是房子被毁掉了,呃…………我、我之后会付损失费的!总之你放心的去打!”

 

为了让间桐脏砚空不出手去找雁夜叔叔和小樱,你准备一不做二不休把间桐家的仇恨值全都拉到自己身上,打他个半死。

反正有恩奇都在你也不怕他找你……至于四战完了虫爷再和你算总账怎么办,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死吧死吧说不定死了就穿回去了呢呵呵呵呵T-T……

 

恩奇都抚了抚长发,淡然一笑,连手都没动,在你木然的目光中,地面齐齐浮出无数的兵器,在灯光下反射寒凉的光芒。

 

他挥挥手,数不尽的光芒齐刷刷向间桐宅射去,你听见轰鸣声不断在耳旁炸响,而恩奇都当在你身前,为你遮去尘雾四散。

 

仿佛眨眼的时间,待你再次探出头,间桐宅已经只剩下一片废墟。

 

“……”

 

你给雷厉风行的美貌英灵点了个赞。

也对,房子拆迁而已,还需要他亲自动手吗?

 

你等了一会,估摸着虫爷也不会和英灵单打独斗,后期搞小动作的可能性更大,正想放下银行卡作为赔偿费用,转念一想,不对,要是虫爷拿这笔钱修好了虫仓,腾出手又去找小樱的麻烦怎么办?于是把卡收回来,准备让他自己去伤脑筋怎么恢复宅子。

 

经此一役,你想大概自己已经上了所有魔术师的红名了,心情更放飞了,类比一下大概就是早上连上四节数学下午连上四节语文晚自习又是三小时数学今天的作业足足有七张卷子,自暴自弃,人生无望,唯盼cp。

 

吃完关东煮,你是完全没力气搞事了,回到酒店仰面就躺上去睡了个爽。等你醒来,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落日的余晖撒了一床,既温暖又美得惊人,大片的火烧云晕染了你所见的天空,仿佛连神也无法创造出这美色。

 

而吉尔伽美什便坐在那光芒中。

 

你愣愣的望着他,回不过神——此刻的吉尔伽美什如同被光笼罩,不,更确切的说,他比光更加耀眼,强烈的存在感与非人的威慑震撼着你的心,令你说不出半句话。

 

他对着你发呆的傻样冷笑了一声,拖长了调子不怀好意的睨了你一眼。

 

“呵,胆子挺大啊小姑娘,竟敢不经王的允许,便擅自行动——托你的福,本王和挚友可是有整整一天没能见面,这可是万死也无法赎罪的过错!”

 

等——等等?!

 

你差点惨叫出来,一醒来就是生死关头?!只是一天没见面就要以命赎罪?!这是哪个世界观的挚友啊!只是一天啊!!!

 

王的冷淡声腔立刻将你拉回现实,你也顾不得闺房被擅闯(反正你说了他们也不听)的窘境,一个翻身就想冲过去抱王的大腿。

 

“我我我我我是有原因的!您听我解释啊呜——!”

 

吉尔伽美什大爷般的伸出一只脚,嫌弃地将你拦在他的一米外。

 

“瞧瞧你的鬼样子,”他毫不客气的指点,“没洗脸头发乱碰嘴角还有口水印,以这副尊容想靠近我?去!先去收拾!你这副模样出门敢提你是恩奇都的御主,本王送你去见阿赖耶!”

 

你敢怒不敢言,进了洗漱间飞快把自己收拾好,听见门外的恩奇都轻轻偷笑了一声。

 

“……”一想到美人的如花笑靥,什么不满都飞到九霄云外了。

 

直到在镜子面前再三确认没有失礼的地方,你才规规矩矩一步步挪过去给大王检查。

 

“嗯……”吉尔伽美什皱着眉上下打量你。

 

你乖巧低头。

 

“啧,”他揭过这一茬,又道,“虽说是个不成器的魔术师,不过却意外的大胆嘛。”

 

你偷偷看了他一眼。

 

吉尔伽美什的神情没有多少不满,反而抬高下巴居高临下的对你勾起唇角。他的嘴唇偏薄,眼神又太过冷漠,笑起来时总觉得锋利,像一柄利剑,尚未靠近便被锐气割伤。

 

他玩着身旁恩奇都的发梢,仿佛那是什么罕见心爱的宝物,慢条斯理道。

“仅仅因为自我的愿望,而插手他人命运——不止如此,甚至同时得罪间桐与远坂两家,将自己的英灵名字与能力暴露于其他魔术师眼下,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何等的愚行啊!哪怕是小丑的滑稽笑剧,也许久未遇到如此令我发笑的事了!”

 

你被他这么一说,突然醍醐灌顶了!

天啦噜你带着恩奇都到处乱逛不说,公然喊他的名字,甚至直接在间桐家大门口眼睁睁看着恩奇都把宝具都给开了!并!且!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你!的!老!底!被!自!己!掀!完!了——!

 

卧!槽!你是不是傻!!!!

你抱头崩溃。

 

吉尔伽美什指着你大笑。

“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哈哈哈哈哈哈本王早知道你是个迟钝的家伙,但你取悦本王的本事竟比身为魔术师的能力更加优秀呐!如何,到如今,还是没有改变你那可笑的愿望吗?”

 

“……………………”

你欲哭无泪,泪眼汪汪的怯怯回望过去。

“我要是说没有……您是不是就把恩奇都抢走了啊QAQ。”

 

他哼了一声。

“别开玩笑了,恩奇都勿需抢,他本来就我的——这么说,即使底牌全无,你也不后悔?”

 

你扒拉着才梳好的头发。

“其实暴露了真名也,没什么啦……毕竟是恩奇都,毕竟是您的朋友啊,明牌也能玩。”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好半天无人说话,你不解的抬头,就看见恩奇都一手压在你发顶上,揉了又揉。

 

你懵了一下。

“哎?哎哎哎?我说了什么了吗?呃,对不起不过恩奇都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在高兴?哎?等等请别揉了,我才梳的头发,我……”别揉毛!你不是那只银狼!

 

头顶的力气更大了。

 

吉尔伽美什朝你露出了一丝笑意,不知是否是你自作多情,你总觉得那笑极其罕见的不含恶意。

他赞许的对你点点头:“总算是知道吾友为何对你另眼相看了,虽说吾友的能力毋庸置疑,天上天下,唯有他能与我比肩!但……难为你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也认识透彻,并且如此相信——很好,恩,很好,看在吾友的份上,你的圣礼,本王再迟些验收!现在,你就感恩戴德本王及恩奇都的宽宏大量吧!”

 

“……”

 

那什么。

你的阅读理解还算不错,但是真心听不懂大王究竟想表达什么!语文卷子不会出如此没有上下文的句子还不给提示让你答题啊!

“……总之您想炫耀您和恩奇都感情好这件事我是清楚了。”你弱弱的吐槽。

 

而且,身为cp粉,能再多些时间见证两人的基情,实在是求之不得啊!

 

你不明觉厉的迎上他们的目光握拳。

“虽然不太懂您的意思,不过就算是为了让您和恩奇都多些相处时间,我也会努力成长为一个合格的魔术师的!”

 

恩奇都的眼睛都笑弯了,睫毛长长的落下,漾碎了一池余晖。

他对你说:“不要太勉强哦,能和吉尔在一起,当然是求之不得,但我们在冥界也相互看了几千年,彼此的面孔都快看厌烦了呢。”

 

你这次是真的呆住了。

“冥界?”

 

“没错。”

 

“互看……几千年???”

 

“是啊。”

 

你大惊失色。

“不是说你死后灵魂和大王见过,之后就永别了吗?!”

吉尔伽美什还因此知道了生命的可贵,不再去追求长生不老了!

史诗骗我???

 

“并非如此哦,”恩奇都温柔的回答你,背后的恶魔小尾巴又冒出来了,似乎对粉碎你的世界观饶有兴致,“吉尔死后,成为了冥界的统治者,与‘珍贵而唯一的朋友,兄弟及伴侣’——也就是我——再次重逢了,哎呀,苏珊你不知道吗?”

 

“……”

不知道啊这种密闻!

所!以!说!

你这么多年来吃的刀!流的泪!伤的心!

居然是!HE!嘛——!!!!

 

MD自从认识这对基佬你就成了名副其实狗粮养大的!

 

给不给单身狗活路了!

 

岂可修——!!!

 

·

 

你们的早餐(午餐)是在酒店里吃的。虽然你非常想试试日式烧烤的牛舌鸡翅香菇,然而大王嫌油烟气重,死活不肯踏足。

当时你和吉尔伽美什一人站一边,不知谁给你的胆子,你仗着恩奇都是你英灵,妄图用狗狗眼拉拢他。

后者对你一笑,毫不迟疑迈步到吉尔伽美什身旁,两人气势十足的看着你。

 

“……”

输了输了。

 

在等上菜的时间里,恩奇都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玩弄着吉尔伽美什的手指。

吉尔伽美什的手掌偏大,手指长而骨节均匀,但恩奇都的肤色要更偏白一些,他不时捏捏吉尔伽美什的指腹,揉搓掌心,翻来覆去的用指尖一寸寸划过皮肤,似乎是饿了,恩奇都捏着捏着把手拿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在吉尔伽美什食指的第二骨节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你看着看着,冷汗不禁流了下来。

这何止是虎口夺食,分明是夺了食还顺带拔颗牙走。

 

吉尔伽美什撩了一眼恩奇都,一言不发把手调整了一下角度方便他磨牙,然后你就看着恩奇都顺着吉尔伽美什的指尖,一点点慢慢啃磨完整根手指,就像一只大狗在啃他的肉骨头,最后叼着拇指根的小块肉意犹未尽的舔了一口。

 

“换只手?”吉尔伽美什问。

 

恩奇都偏头想了想,摇头,凑到他的耳旁,亲昵的蹭着他的耳朵,又小小咬了一口在他的耳尖上。

 

吉尔伽美什“嘶”了一声,被咬的地方迅速红了,他没什么震慑力的瞪了恩奇都一眼,作为惩罚把他的绿色头毛揉乱了。

 

“……”

你满脸通红躲到了桌子下面。

 

等到吃饭的时候,你才钻出来,那对基友总算放过你(和周围人)的镶钻钛合金狗眼,正正经经的开始吃饭。

你切着牛排万分想吃烤串和火锅,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口味都偏轻,你看着他们碗里的蔬菜沙拉都不禁清心寡欲起来了。

 

吃着吃着你又开始担心小樱和雁夜叔叔了。

“希望虫爷放过他们冲着我来吧,雁夜叔叔好像都快活不长了……”你苦恼的咬着叉子,现在开始学魔术肯定来不及,果然还是得去找剑鞘……但是要找剑鞘就不能让黑泥灌出来,否则士郎就死定了。

 

“虫爷?”吉尔伽美什挑挑眉。

 

“哦,间桐脏砚,就是间桐家的那个老爷爷。”

 

“糟糕的品味。”他对你取外号的能力嗤之以鼻。

 

你感到憋屈,大家都这么叫的!以及被凛喊成金皮卡的家伙哪来的立场批评你!

 

吉尔伽美什瞥了你一眼,你立刻低眉顺眼伏低做小的乖巧切牛排。

 

他哼笑了一声,偏头咬了一口恩奇都递来的圣女果。

“那种杂碎也值得你费心?”他懒洋洋笑了笑,“不过是个朽腐又散发着死气的肉块,连人类也称不上——魔术师们还真是会异想天开,但那种程度的也算少见,贪婪到了丑陋的地步啊——”

 

你想了想,觉得其实能理解。

“长生不死啊,谁都有想过吧?一个人活在世界上,不是很可怕吗。但假使死了的话,就会连自己最重要的记忆都留不住,那些曾经经历过的、无与伦比的回忆,会随着死亡一同覆灭……所以哪怕很孤独,也会想留在世上吧……他虽然把身体都搞成虫子了是有点极端,但那是活太长了忘记初衷了吧……这么一想,其实虫爷也蛮……”你一时想不出形容词,抬头就看见恩奇都以某种你难以形容的视线望着吉尔伽美什,而后者略略别开头,不去对上恩奇都。

 

你发愣了。

 

恩奇都的神情……该如何说呢?你曾在意大利见过无数的神像,大多立得高高的,闭着眼,慈悲而无机质,你以为那就是神了,但连玛利亚抱着耶稣的神情也不可能比恩奇都现在更加温柔悲伤了——

 

他注视着吉尔伽美什,仿佛在注视这世间唯一的光。

 

——[在恩奇都死后,吉尔伽美什悲痛欲绝,开始追寻永生。]

 

你说不出话来,急忙低下头搅和酱汁,发觉自己似乎看到了什么很私人的画面……那种情感上的私人,让你有了一种不应身在此处的不安。

 

你的社恐在此时又冒出来了,根本不知道说什么能让恩奇都重新笑起来,甚至都不敢看吉尔伽美什此时的脸色。

 

但恩奇都直接握住了吉尔伽美什的手。

他极其珍视的吻了吻他的手背,轻声道。

“你知道的,你活在世上,我无比的快乐。你与我再次重逢,我同样无比的快乐。”

 

他凑上去,吻他的眼睫。

 

吉尔伽美什沉默了一下,额头无意识和他蹭了蹭,然后轻咳一声,脸色一变,眉毛高高扬起。

“你躲在桌子下面做什么。”

 

“……”

你害羞的默默钻出来。

刚刚气氛明明那么好!白瞎了你躲起来为他们搞出双人世界,他居然还把你叫出来!

 

大王这么不会看气氛活该被女神追着揍啊!

 

你一时对吉尔伽美什恨铁不成钢,一时又非常好奇他们两个究竟有没有真刀实枪【哔——】过,不怪你乱想,实在是他们的气氛非常的初恋情怀,动不动就亲亲抱抱蹭蹭,一点老夫老妻的矜持都没有。

 

几千年了哎!不管怎么样都睡过了吧!应该睡过了吧?要这样都还没睡过他们是不是不行啊???

 

你咬着叉子,心像被猫不停地抓挠着,又实在羞耻问出来,只能旁敲侧击。

“恩、恩奇都啊……”你弱弱的唤他,“你和王啊,我知道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呃,就是,你们有没有……更、更进一步的关系?”

 

“更进一步的关系?”他疑惑的反问。

 

你眼珠乱转,一不小心对上吉尔伽美什似笑非笑的眼睛,瞬间脸涨得通红。

“……不,没什么,”你恨不得把脸埋进臂弯里,“我的意思是,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吧哈哈哈哈……一般乌鲁克的朋友感情一定都很好,没什么特别的哈哈哈哈哈…………”

 

恩奇都爽朗的笑起来。

“乌鲁克吗?那时候的话,作为朋友是经常一起睡呢,每日几乎是片刻不分离,啊,真是怀念……每天睁眼闭眼都是吉尔,还被宁孙女神问要不要给我和吉尔举行婚礼,哈哈哈明明朋友之间是不需要婚礼的呢。”

 

“……每天一起睡?”

 

“对哦。”

 

“住在一起?”

 

“那当然。”

 

“亲密无间?”

 

“我和吉尔感情非常好哦,几乎不吵架。”

 

“双方的父母对彼此都很满意?”

 

恩奇都想了想,“我的话,阿露露女神和安奴神确实很喜欢吉尔,宁孙女神也很喜欢我,还送给我礼物。”

 

“……对不起,”你艰难的询问,“你们乌鲁克对朋友的定义,是不是和隔壁木叶一样,有哪里不太对……?”

 

“?”恩奇都一脸迷茫。

 

吉尔伽美什懒洋洋的放下汤匙,捻起一块巧克力喂到恩奇都唇边。

“别理她,此等凡人哪能理解我们之间伟大的友情。”

 

恩奇都一口咬下,顺口舔了舔指腹上残留的巧克力碎屑。

 

“唔……又苦又甜!”

他新奇的又吃了一根巧克力棒,一半咬在嘴里一半露在外面,含糊不清的道。

 

吉尔伽美什挑挑眉。

“我尝尝?”

他凑近恩奇都,嘴唇离的很近,咬碎了露在外面的另一半。

“还不错。”他点点头,抹去恩奇都唇角的残渣。

 

恩奇都:“那个……苏珊……?”

 

“什么?”

 

“你怎么,又到桌子下面去了?不坐起来吃吗?”

 

“……不了,我还是在下面吃吧。”

你满脸通红闷闷的说。

 

·

 

和着狗粮吃完这顿午饭,你们进行例行餐后散步。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太过显眼,你总是不好意思走在他们身边,但思及你估计上了时臣papa和切嗣papa的黑名单,也不敢离他们远了,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自从有了恩奇都,你就没见过吉尔伽美什什么时候单独回过远坂宅,给时臣papa点根蜡。

 

“王啊,”你期期艾艾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角,“远坂先生那边,没关系吗……?”

 

他正和恩奇都围观展放的游戏,闻言对你挑挑眉,没说话。

 

你犹豫了一下。

“远坂先生,呃,我和恩奇都因为小樱的事情,没办法和他联盟了,但他毕竟是您的御主,您……”你把“整天和恩奇都双飞你考虑过他的心情吗?!”的吐槽咽了回去,委婉道,“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他哼了一声。

“本王还以为你在担心什么。”

 

他抽出你拉着的衣角,睨了你一眼,颐指气使道:“小姑娘,你要知道,时臣是我的臣下,懂么,王的行为无需经过他同意。同样的,你只需听从我与恩奇都的命令即可。”

 

你愣了一下。

“但圣杯战争到最后只能有一个胜利者啊……远坂先生万一用令咒命令你,和恩奇都厮杀怎么办?”

 

他嗤笑了一声,“他敢。”

 

“……”
不,他真的敢。他还想命令大王你自杀呢。

 

他慢条斯理的又对你说:“圣杯战争确实只能有一个胜者,但恩奇都与我是一体的——等干掉别的杂种,我会让时臣将令咒转移于你,这样,你就是我和恩奇都两人的御主。”

 

你:“……………………”

你懵逼了。

还有这种操作?!

 

“可、可以吗?!”你混乱的说,“那圣杯战争怎么办?!”不是说要死六七个从者才能召唤圣杯吗?!

 

“谁管它。”他傲慢的喷出一口气,神情嚣张又冷漠,“敢拦在我和恩奇都之间的杂种,都给本王滚!”

 

“……”你服气了。这位大王,连死了都要爬到冥界和恩奇都恩爱几千年,比起来圣杯战争算什么。

 

但还有另一个问题……

 

“我觉得……”你弱弱道,“远坂先生,可能不会这么容易就把令咒,转给我……”

他一定会跳起来和你撕逼的!阻碍他和根源相亲相爱就跟阻碍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相亲相爱一样十恶不赦!

 

吉尔伽美什轻描淡写,又强势至极勾起唇角。

“那就由不得他了。”

 

……很好,这下远坂和间桐都是你的死敌了。

 

吉尔伽美什止住话题,走到聚精会神看着游戏展示的恩奇都身边,神情蓦地放松了下来,甚至带了些微柔和,问他要不要买游戏,或者如果想,把整间店铺也买下来。

 

……可以的可以的,这波变脸秀恩爱,你给满分。

 

圣杯战争开始这些天,你都没什么实感,原因之一在于恩奇都将你保护的很好,之二便是雁夜叔叔那件事解决的还算圆满,他自愿放弃御主身份,用令咒解放兰斯洛特回英灵殿。现在剩下六名英灵,恩奇都与吉尔伽美什统一战线,除开(估计要到最后才撕破脸的)远坂时臣,你的主要对手还剩四名。

……这么一算感觉生存率也不是很低呢。

 

不过你有自知之明,作为魔术师而言,你别说半吊子,连卫宫士郎都比不上,人家还能cos卡卡西搞出拷贝忍术,你除了供魔上没问题,别的什么也不会,遇上肯主任和切嗣papa就是分分钟死的节奏。

你想象了一下,假如和别的御主狭路相逢,恩奇都追着从者打,你被御主追着打。

 

吉尔伽美什?这位大爷很大可能是不会管你死活的,除非你确实要没气了,看在你是恩奇都御主的份上,他会在旁边看戏看够了,再抬抬手施舍着救下奄奄一息的你。

 

…………啊,想想就悲从中来呢。

 

抱着这样的消极念头,晚饭在你的强烈要求下总算是吃上了火锅。

 

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两个乌鲁克人,那时代别说辣椒了,估计花椒都不吃,他们看着火锅的模样宛如见着了天之公牛,如临大敌。

 

料理厅里弥漫着香辣火锅味,你一进门就被刺激的分泌口水,最后在他们警惕的目光中让步。

“好嘛好嘛,鸳鸯就鸳鸯嘛。”你嘟囔着。

 

等到锅底真正上来,对面两人的脸色已经比清汤还白了。

 

吉尔伽美什在基友面前不愿丢脸,强撑着哼哼道:“不就是辣椒么,哼!只是区区辣椒而已!”

 

他夹起豆腐蜻蜓点水一般自辣椒锅里飞快掠过,白生生的豆腐都没打湿,就一角沾了一点点红油。

然后他在恩奇都好奇鼓励的目光中视死如归吃下去。

 

“等等还没熟……”你来不及制止,就见吉尔伽美什嚼都没嚼就吞下去,抄起手边的凉茶一饮而尽,而后把头埋在身旁恩奇都的脖子里,金发里露出的耳朵通红,整个身体都紧绷了。

 

“…………”熟没熟已经不是重点了,但……这只是一点点红油啊!红油!!

五千年前的人是怎么回事!这么点辣也不能吃?!

 

你恨铁不成钢的望着他,端起午餐肉和鹌鹑蛋就往红汤里放,莴苣片也放,豆腐也放,放到最后还剩了点肉片,你窥了一眼恩奇都,他正抚摸吉尔伽美什金灿灿脑袋,一边微笑一边散发着黑气望你。

 

“……”

你乖巧的放了一半肉片在清汤里。

 

等烧开了,你夹起一片生牛肉,在他们几乎是敬畏的目光中毫不犹豫的放入红汤,等十秒后烫熟了再一口吃下去。

 

“!!!!”你被辣的满脸通红,呼哧呼哧大喘着气灌了一大杯凉水!

“好辣好辣!”你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恩奇都的样子有些无语,“你不吃辣?”

 

“不、不太能吃!”你呼着气大舌头回答他,“但是!火锅!辣的才好吃啊!呼呼!啊啊啊好辣!”

 

你其实非常不能吃辣,但经不住火锅好吃啊!吃火锅不吃红汤有什么意义!

吉尔伽美什这时候缓过气来了,开始嘲笑你。

“不能吃就别吃,一会儿哭了我可不管你。”

 

你像狗狗一样伸着舌头喘气,一边灌水一边顽强地把筷子伸进辣椒锅里,“其实吃什么都!呼呼!没问题……!但是!要……呼!要和喜欢的人吃……啊!”

 

吉尔伽美什一下就危险的眯起眼睛了。

“你喜欢谁?”

 

你:“……”

 

你嘶着舌头小心翼翼的问:“我喜欢恩奇都……可以吗?”

 

他上下打量了你一眼,冷笑一声。

“眼光倒是不错,不过恩奇都也是你能喜欢的?”

 

你辣的都不敢呼气了,放低姿态:“我也喜欢您……我、我我我更喜欢你们在一起……”

 

他终于满意了,甩了一片生菜扔进辣锅里滚了一圈再丢进你碗里,大爷一样命令。

“吃!”

 

“………………”你不敢不吃,含泪咽下那片裹满了辣椒花椒和红油的生菜,下一秒感受到了嘴里喷火的滋味!

 

“哈哈哈哈!”他毫不客气的指着你大声嘲笑,“你这家伙还真是有趣啊!在取悦本王方面,真是尽心尽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泪眼汪汪的猛捶桌子拼命灌下恩奇都递来的凉水,心中发誓,再也不粉吉尔伽美什了!脱粉脱粉!小气鬼!乌鲁克千年醋坛!

 

乌鲁克二人组全程涮清汤,辣锅基本上被你承包了。到了结账的时候,吉尔伽美什像是要付账,你一把扑上去就怕他掏出一大堆宝石来,会被其他客人和服务生用异样的眼光看待的!

“我来我来!”你辣得满脸通红迅速掏出卡。

 

他瞥了你一眼,懒洋洋对服务生说。

“你们这家店,多少钱,我要买。”

 

你掏卡的动作一下顿住了。

一整间店你买得起倒是买得起!但是大王为什么心血来潮要买啊!

刚才没看见您这么喜欢火锅啊!

抖M吗?!嘴上说不喜欢其实心里爱得紧?!

 

然而他既然说了要买,你没胆子反对,颤巍巍准备递出卡给茫然的服务小哥,就听吉尔伽美什轻飘飘说。

 

“收回去。”

 

“啊?”你疑惑的看他。

 

他扬起下巴。

“本王还不至于拒绝臣下的进贡,但第一次的贡礼,哪怕是你,不懂什么叫精心准备吗?把卡收回去,这是本王对你的赏赐——作为取悦本王而言,你得再接再厉,多些笑料呈现给我呐。”

 

你其实没太听懂,不过……

“…………赏赐我,一间火锅店?”你有些懵。

 

“你不是爱吃吗,买下来,你吃个够。”

 

…………

等等?

大王???

大王???

你虽然爱吃火锅但也没到要把店都买下来的程度啊???

大王您看看服务小哥看您的眼神!再看看别人看您的眼神??!!

 

你一时不知这是嘲讽还是玩笑,便听见恩奇都凑到你耳旁,隐含笑意对你说。

“吉尔的好意,你就收下吧。”

 

“…………”

直到那阵带着青草香的气息离开,你才敢抬起手捂住发红的耳朵,默默点头。

 

一小时后,你捧着店面转让书,在身后齐刷刷两排服务员“店长慢走”的声音中,魂不守舍的步出料理店,望着吉尔伽美什的背影,由衷感叹。

 

回粉了回粉了。

可怕可怕。

……大王固粉手段真是了不得。

 

·

 

怀里揣着大王给的赏赐,你逛起街来都胆战心惊,生怕弄丢了,于是举手申请先回家把转让书放好再继续玩。

你现在住的地方是花了大价钱买下来的一栋日式宅子,所以说有钱是真的能为所欲为,半天时间就把所有手续都搞定了,就是看着房产证上“雪冰美璃·舞飞蝶·爱思菲利斯”的名字有些心情复杂。

你本来买房子很大原因是为了小樱,不过小樱和雁夜叔叔直接出国。你思索着一直住酒店也不大好,万一切嗣papa或别的魔术师要杀你,连累到别人就造孽了,而且你虽然不一定能活下来,但对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两人活下来很有信心,为了他们能在你走后也有住的地方,一咬牙还是买了这座较为偏远的大宅。

 

你被恩奇都抱在怀里直接飞回了宅子,安心的放好转让书。

这是你来这边之后第一次得到别人的礼物啊……英雄王送的礼物啊……你的天啊要不是会被笑,你都想把它裱起来天天点香膜拜了。

 

恩奇都看你把东西收好,说道:“苏珊?”

 

“什么?”你还沉浸在英雄王送你礼物你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功德啊的思绪里。

 

“放在房子里,没问题吗?”

 

“放在房子里还会有问题吗?”你愣了愣,反应过来了,这座房子不是什么魔术工房,仅仅只是普通的水泥加木,你也做不出魔术工房,即是说,万一有人要端你老巢,你的房子加转让书加冰箱洗衣机电视,啥也跑不掉。

 

你欲哭无泪。

“那怎么办呜呜呜……”

 

吉尔伽美什嫌弃地望了你一眼。

“不就是个火锅店,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不、不是普通的火锅店……!”你不知哪来的胆子敢反驳他的话,在他危险的眼神中声音越来越低,坚持道,“呜呜呜呜这是您送我的……”

 

吉尔伽美什插着手,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你见他不再搭理你,低头飞快思索究竟藏在那里比较安全,带在身上?如果不怕丢的话其实最安全,有恩奇都在,你出事的几率不大……如果不怕丢。

 

万一弄丢了,你会懊恼得恨不得咬死自己QAQ。

 

恩奇都走近你,微微笑了笑,穿堂风吹过他的额发,令他的笑看起来带上了一份不可捉摸的缥缈。

“苏珊,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绝不会丢失。”

 

你看呆了,晕晕的问。

“……哪里?”

 

你仿佛看见他身后倏地竖起一根黑色尾巴,左右愉快地摇晃。

“王之财宝,你觉得如何?”

 

吉尔伽美什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仿佛他说了多么伤天害理的话。

“恩奇都?!你要让区区一张纸!沾满了火锅味的纸放进我的财宝库中?!别开玩笑了!本王不可能同意!”

 

你眼睛都放光了!

“旺财……呸!王财吗?!好好好!可以的话我当然求之不得!”

 

恩奇都笑容更大了,连尖角都冒出来一般,对挚友偶尔的恶作剧令他整个人都生动鲜活了。

“对吧,你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我拒绝!”吉尔伽美什断然道。

 

“呜呜呜好感动!这样就不会弄不见了!能被放在王之财宝里,它何德何能啊呜呜呜!谢谢大王你真是个好人!”

 

“呵呵,吉尔本来就是很温柔的人哦。”

 

“你们!给本王听话啊!”

吉尔伽美什额上蹦出了青筋。

 

你和恩奇都一致向他望去,恩奇都此时宛如圣母,光芒耀眼。

“吉尔?”他轻声道,“王之财宝空着也是空着,用来放你送给苏珊的珍贵礼物,不是很好嘛?”

 

“王的财宝库可不是用来当保险箱的!这是原则问题!”

 

你抽抽鼻子,湿润着狗狗眼可怜兮兮。

 

他不屑的哼道:“收起你的把戏,没用!”

 

恩奇都走上前握住他的手。

“吉尔……”

 

吉尔伽美什:“……不行!”

 

恩奇都微微笑。

 

吉尔伽美什:“别那么看我!”

 

恩奇都捧着他的手轻轻吻了一下。

 

吉尔伽美什:“……都、都说了不行!”

 

恩奇都继续微笑,微笑,鲜花在他身后开成片。

 

“………………”吉尔伽美什咬牙。

 

你都有些不忍心了,简直可以看见大王的底线是如何步步退让溃不成军。

大王加油啊!坚持你的原则!

 

恩奇都笑眯眯。

 

“……”

 

恩奇都笑眯眯。

 

“…………”

 

漫长的沉默后,吉尔伽美什忍耐的闭上眼睛,艰难松口。

“……………………………………滚去放。”

 

你:“……”

大王你怎么和隔壁漩涡一样!有了对象连做人的原则也不要了!

 

但是不管啦!你的店铺有着落啦!

 

你欢呼着正准备上前,又顿住脚步。

 

“那个……王啊……”

你腼腆一笑。

“您看,要不房产证也……?”

 

“别给本王得寸进尺!”

 

你缩缩肩膀,在王的怒喝中麻溜扒拉进金光闪闪的王之财宝,珍惜而小心的将区区一家日本店铺转让书放了进去,和无数神酒、黄金杯、EA、天之锁、维摩那、奥汀瑟等等同处一室。

 

浑身火锅味转让书:→_→

 

螺旋剑:←_←

 

天之锁:新来的,身上好香啊……

 

维摩那:甜党选择死亡。

 

直到出了门,你还敬畏的看者恩奇都。

你想了想,偷摸摸拉住他,悄悄问。

“恩奇都啊……”

 

他看你的动作好笑,也跟着弯起眼睛用气声回复你。

“怎么了?”

 

“你和王,一般吵架,是不是都是你赢啊?”

 

他笑眯眯摇头。

“没有哦,都是吉尔赢呢。”

 

你双眼写满了“?!”

 

“毕竟你不可能让王道歉啊。”他声音放的很轻,但是语气亲昵,“更何况,只是吵着玩呢,我们是不会有分歧的。”

 

“从来没有分歧吗?”你感到不可思议,“一点点都没有?”

 

“没有哦。嗯……不过真要说的话……”

 

你下意识接道:“难不成你们之间如果有一点点分歧,那谁坚持到最后,便听谁的。若是大的分歧,那就听王的?”

 

恩奇都赞赏的摸摸你的头顶。

“不错,都学会抢答了。”

 

“哪里哪里,”你谦虚地低头,“吃了这么多狗粮,勉强还是能猜到标准答案的。”

 

放好了转让书,你们又出门逛街去了。自从你到了冬木市,每天日常就是吃饭散步吃饭散步,间或被你萌的cp闪到满地打滚。

本来今天也该像前些天那样散步后回家,但恩奇都停下了脚步。

 

你们此刻在商业街的中心,恩奇都望向遥远的一方,微微皱了眉头,而后放松的笑了起来。

吉尔伽美什顺着他的方向也感应了一番。

 

“哦?总算是开始行动了?魔术师们的动作真是出乎意料的慢呐……如何,要过去看看吗?”

 

你没自作主张回答,反正想也知道王是不可能征询你的意见的。

 

果然,恩奇都下一秒就答道:“如此强烈而澄澈的斗气……你也很好奇不是吗?走吧,会会交错时空中的大英雄们,此等奇迹,若非圣杯战争,可难得一见呢。”

 

你自觉的抬起手准备被恩奇都打横公主抱起来——然后王眼神锐利的剐了你一眼,你默默放下手,憋屈的送上衣后领。

 

高大的集装箱整齐排列,充满了宽阔的空地。场上原本对峙着的三位英灵被突然出现的你们打断了,戒备地望着你们。

 

你一路被恩奇都拎着飞,差点被卡窒息了,到了目的地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连声咳得死去活来。

等你红着眼眶抬头时,正对上面前枪哥关切的眼神。

 

虽然你估计他是出于善良的本性而关心你,但你还是被深深感动了,人间自有真情在啊!

 

Saber护在爱丽丝菲尔身前,lancer手持双枪,微微躬身,做出蓄势待发的姿态,rider握紧缰绳,韦伯眼泪还挂在眼角,估计也是刚来没多久。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你的社障在此时发挥出了最大阻碍,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打破僵局,只敢默默缩回恩奇都身后,祈祷没人注意你,没人找你搭话。

 

奈何Saber右手一挥,被风王结界笼罩的圣剑直直对着你。

 

一阵风吹过,她嗅了嗅,疑惑道:“什么味道?”

 

你默默往后缩得更小了,试图藏起浑身火锅味。

 

娇小凛然的少女下一刻喝道:“你是何人!”

 

你被吓得抖了一下,虽然你比她高,但气势完全被压制了。

 

你弱弱的举手回答:“我就来……打个……酱油……”

 

Saber:“……”

 

这位正直高洁的少女大概误以为你在逗她玩。

 

反观恩奇都,他看了看saber的金发、呆毛、蓝裙和长剑,了悟的点点头,对你道:“苏珊,你一开始是想要saber么?”

 

你下意识把他的话代换成“你想抽的卡竟然是saber”,冷汗倏地流下来。卧槽卧槽你都忘了当初你是cos成saber在亚瑟王墓前召唤出的恩奇都!

 

这是一道送命题!

 

你不停点头哈腰:“没有没有,就是你就是你,我一开始不敢奢望你,是你最好了!对不起对不起!”

 

你像是看到黑气从他背后腾腾升起,他笑了一下,揉了揉你的头发。

 

你……你心虚的抹了一把汗,就听见rider举起双手,勇猛无畏的发出大笑。

 

“既然勇士们都到来了,就让我们继续方才的话题吧!”

 

他豪气万丈,大喝道:“吾名为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此次圣杯战争中以rider职介现界!本王知道诸位是为了获得圣杯,但那之前,要先问一件事——”

 

韦伯话都说不出来了,眼泪汪汪。

 

“——愿不愿意假如我军麾下,将圣杯让给本王呢!”

 

你倒抽一口气,双眼冒星,与韦伯绝望的颤抖呈现先明反比。

“好帅哦!大帝超帅的!”你揪着恩奇都的袖子把声音憋在喉咙里声嘶力竭的喝彩。

 

Lancer愣了片刻后,无奈笑了一声(你眼冒红星再一次憋住尖叫),拒绝。

 

Saber拒绝X2。

 

吉尔伽美什在你身旁冷笑了一声,他回复了冷漠强硬的姿态,向前踏了一步,与此同时,saber与lancer齐齐握紧宝具。

 

“本王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杂种,哼,不知天高地厚便自称‘王’?你们这群小丑真是惹人发笑啊!”

 

Saber深深皱起眉,嘴唇一张想要说什么,Rider却大笑了一声:“你身旁的从者,名为恩奇都,五千年前乌鲁克的大英雄——而与他感情甚笃的你,想必便是乌鲁克之王‘吉尔伽美什’!相隔千年,竟然能见到大名鼎鼎的英雄王!实在是难得啊!——所以你真的不考虑与我结盟?”

 

吉尔伽美什讥笑了一声:“识得本王的威名乃是天经地义之事,难不成本王见着一个便要结盟一个?rider,你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大王拉仇恨的能力一如既往,亏得rider脾气好,性格大度(换了英雄王早气得开王财了,你小声在心里吐槽),被这么嘲讽了也不生气,反倒继续游说恩奇都。

 

“那你呢?乌鲁克的英雄?要加入本王的阵营吗?”

 

恩奇都摇摇头。

“很遗憾,我的阵营只有一个,那就是站在我身旁的挚友,短暂结盟倒可——不过这个你需要问我的……苏珊。”

 

被点名的你哆哆嗦嗦探出头来。

“我???呃,我听王的……”

 

事情回到了原点,你估摸着大帝是招不到人了,不过有空还是能结个盟的,这点要回去了和大王好好说一下,时钟塔学徒韦伯比啥也不懂的你强多了。

 

Saber皱着眉打量了你一眼。

“你是assassin的御主,而非archer?”

 

你懵了。

“是啊,我是assassin的御主啊,你们以为我是王的吗……?”

 

吉尔伽美什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之后就是你了,小姑娘,想死吗?连王的话也记不住?”

 

“………………”

 

无数Σ( ° △ °|||)︴的视线向你投射而来。

这个master……手段了得!

 

你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很好很好,远程看直播的时臣papa想必现在一脸懵逼“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扎小人钉你。

 

恩奇都看了看saber,又看了一眼lancer,有些惋惜的摇摇头。

“分明是跨越时空才能见到的英灵,却不能交换姓名,实在是可惜,方才征服王已说过我的真名,我的御主也并未禁止过,那么,再次自我介绍吧……我名恩奇都,此次圣杯战争中职介assassin,身旁是我的挚友,吉尔伽美什。”

 

你犹豫了一下,问他。

“恩奇都……你真的想知道他们?”

 

他微微诧异的等着你的后文。

“……是?”

 

本着(与吉尔伽美什如出一辙)要满足恩奇都所有心愿的原则,你“哦”了一下,开始噼里啪啦不带停介绍。

“你左边的是saber骑士王真名阿尔托利亚宝具是誓约胜利之剑身后的白发女性爱丽丝菲尔不过不是她的真正御主啦她御主是卫宫……”

 

你突兀地感觉到了寒意,恩奇都蓦地向后望了一眼,而后微微眯眼,轻描淡写的对你笑笑,锐利之色一闪而过。

“无事,你继续。”

 

“……哦,”你没弄明白,又道,“御主卫宫切嗣被称为魔术师杀手你右边是lancer光辉之貌迪卢木多奥迪那御主肯尼斯时钟塔教授未婚妻索拉宝具破魔的红蔷薇必灭的黄蔷薇幸运E你正前方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御主时钟塔学徒韦伯宝具遥远的蹂躏制霸caster是吉尔德莱斯法国大元帅贞德痴汉御主是个杀人狂宝具人皮书——呼,差不多就这些吧,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你满意的回想了一下还需不需要补充什么。

所有御主和英灵都明牌了,很好,这样大家就回到同一起跑线上了。

 

死寂。

死寂。

一片死寂。

 

他们不是没想过要打断你,但你左边一个恩奇都右边一个吉尔伽美什,活像哼哈二将镇守,只能眼睁睁被你曝光他们的老底。

 

韦伯愣愣看着你,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狂、狂战士呢?”

 

“狂战士哦,”你腼腆一笑,手向上指了指,“他御主已经送他上天了。”

 

他们看你的眼神更警惕了。

 

迪卢木多戒备万分。

“莫非你威胁他的御主以令咒命令他自害???”

 

???不不不枪兵你说的是你的下场!

 

“……多么可怕的御主啊,这样下作的手段竟然也使得出来!”他的目光充满的不可置信与鄙夷。

 

你:…………

你:????

你:我不是我没有.jpg!

 

·

 

迪卢木多·奥迪那,不负光辉之貌美名,如同利剑一般勇猛而沉稳的身姿令人难忘,毫不夸张的说,任何一名见到他的女性都会爱上他。

在那之前,幸运E比他的脸更令人侧目。

 

你一时不该同情他的幸运值还是该同情自己被他分到了敌对阵营。毕竟你喜欢他的脸啊!真人看起来冲击更大了!

被误会成用“下作的手段”,你差点趴在地上哭晕过去。

 

你挣扎着想解释。

“不是……没有……我和他的御主好好商量过后,他自愿用了三个令咒,berserker没有魔力来源自行消失的……”

 

Saber的神情比lancer更警惕。

“参加圣杯战争的御主竟然自愿用掉令咒,恕我直言,我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Saber对面可是韦伯!说出这话不心虚吗!

……哦对,现在韦伯还没用掉三个令咒。

 

“解释这么多做什么。”

吉尔伽美什不耐烦的皱眉,一把拨开你,傲慢的慢慢踱步走出。

他趾高气扬又含着恶意,头微微偏向爱丽丝菲尔的方向,扬起了下颌。

“啊……被给予了人格的小圣杯,魔术师们真是一如既往的妄自尊大,给道具安装人格,人类可不会回报你们纯粹的内心啊——人造人,saber真正的御主藏在角落里,将你推到台前,是料准了在区区saber的照看下,你的安危绝无闪失——亦或是……无所谓你的死活呢?”

 

你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怀好意,身体僵硬,紧张不安的不停在他们中来回打量。

恩奇都依旧是淡然无谓的模样,既不关心saber的如临大敌,也不在乎你的惶恐,他甚至还能分心摸摸你的头安慰你,但丝毫没有对吉尔伽美什的行为作出阻止。

 

Saber单手持剑,被破魔的红蔷薇所伤的左手垂在身侧,她正对着吉尔伽美什、恩奇都与你的阵营将爱丽丝菲尔护在身后,即使形势如此不利,她的气势与锐气也丝毫未减,看起来有些被冒犯的发怒了。

“Archer!你要试试你口中区区saber的剑么!”

 

恩奇都望向她。

 

Lancer见状笑了一声,向saber的方向走了一步。

他英俊的正脸对你的杀伤力十分巨大,和对魔力无关,他堂堂正正又英气逼人的身姿本身足够引人注目。

“Archer与assassin哟,一对二可不是骑士道所为,更何况那边的saber是与我先约好的。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先来后到也没有意义了——来场公平的对决如何?胜者再谈下一场比试!”

 

要打吗要打吗?!

你更紧张了,一旦王和恩奇都都离开你身边,切嗣papa分分钟爆你头!

 

你正犹豫着是否去抓恩奇都的袖子让他别离开你——横竖都是1V2那就让大王一个打两个人吧他打得过的!

 

你听见一道高高的声音自上而下传来,要说语气里的傲慢,简直和吉尔伽美什不相上下。

“你在做什么,lancer?这可是打倒saber的好时机。”

 

Lancer倒抽一口冷气。

“主人!我迪卢木多·奥迪那赌上自尊,一定打倒她!但现在……!”

 

“我以令咒命令——”

 

“主人!”

 

“退下!”

 

“……”

只是让他退下就用一个令咒太奢侈了吧!

你一时迷惑,按照正常发展难道不是用令咒命令lancer协助berserker……呸现在没有berserker了——用令咒命令协助大王和恩奇都干掉saber吗?还是说肯主任觉得两个英灵对付saber绰绰有余不需要再消耗魔力让lancer出马?

不过不得不说肯主任下意识避开了第一个死亡END……以你对王的了解,如果主任敢命令lancer协助,他就能倍感侮辱的先干掉lancer再说。

 

而吉尔伽美什勃然大怒。

“区区杂种而已,竟然敢命令本王?!更何论身为小丑身处比王更高的位置——杂种,去死吧!让你的命来洗刷侮辱王的罪孽!”

 

……虽然现在他紧接着就迎来了第二个死亡END就是了。

 

……

……

……

 

卧槽真的开王财了!

你大惊失色!差点冲上去胆大包天阻止!但吉尔伽美什货真价实的杀意钉住你的脚,令你只敢将压抑尖叫。

 

金色的涟漪不断在吉尔伽美什的身后展开,那压倒性的存在感到几乎只能用壮丽来形容。仿佛连空间内的空气也被他完全占据,你不敢呼吸,只紧紧揪住恩奇都的袖子不让自己腿软得瘫在地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那壮观的景象吸引了全部心神,无数称得上至宝的宝具源源不断自涟漪中横出,缠绕着庞大魔力的兵刃倾泻而下!

 

你来不及阻止,只等下一秒血肉四溅的凄惨景象——

 

一道光掠过了。

 

你还未能理解视网膜的成像,便听见吉尔伽美什冰冷的嘲笑。

“阴沟老鼠总算肯露出鬼鬼祟祟的面貌了?这时代的魔术师不提远古英灵——胆子竟然连本王身边的小姑娘都不如!”

 

被点名的你下意识一个哆嗦,总算是反应过来lancer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肯尼斯带离攻击点,两人离你们的位置远远的,肯尼斯惊惶之色尚未完全褪去。

感谢敏捷A+!

 

然而肯尼斯怒斥着lancer。

“不过是一场攻击,你居然拦不下么,lancer!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你快被他惊得眼珠子掉下来。

不过是一场攻击?!

LVG攻略小能手卫宫士郎说得好,人作死就会死啊!

 

果不其然,吉尔伽美什简直可以称得上暴怒,额间深深的数道皱纹将他庄严端正的容貌扭曲,如说之前对lancer尚留一丝对杂种一视同仁的平等看待,那现在肯尼斯在他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

 

数不尽的——宽广到近乎绝望金色涟漪铺天盖地展开了,空间扭转到空气如同燃烧,你恐怕lancer这一击无论如何也躲不开——

 

然而下一瞬吉尔伽美什的动作停了下来。

 

恩奇都敏锐的皱了皱眉,仔细观察他的神情。而后者震怒的望向东南方。

 

“用类似于忠言的话语命令我——?命令本王?!时臣,妄图镇住本王的愤怒么?!”

 

不可全力以赴。

你几乎可以听到遥远的远坂时臣在内心的宣告——将吉尔伽美什作为杀手锏的他,即使暴露了真名,但宝具的最大威力绝不可令他人得知,因此,哪怕触怒王,也必须使用令咒。

 

恩奇都向着他的方向走去,向来淡然的他在你看来,此时竟然有几分不满。

“不动手吗?那由我来?”

 

卧槽恩奇都!基友干不成的事就自己亲自动手来干吗?!

宠闪狂魔啊!

 

趁着时臣papa拉满了全部仇恨值,你一把扑上去抱住恩奇都的大腿哀嚎,没敢看吉尔伽美什,他现在脸色狠厉。

“死、死缠烂打的男人是不会受欢迎的!”你凄凄噎噎道,“别杀人别杀人求求你们了!”

 

恩奇都对着你无奈的笑了笑,但眼神留着几分冷意。在面对吉尔伽美什的事情上,他意外而理所当然的难以说动,不肯退让。

 

反倒是吉尔伽美什渐渐褪去了眼中的怒气。

“不需要,我的挚友,此等杂种怎么值得你动手。”

 

他看也没看lancer主从一眼,压低声音非常厌恶的哼了一声,收起了王之财宝。

“杂种们,”他睥睨着全场,“下次再见离本王远点,能见着本王的只能是真正的英雄!”

 

说罢,他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自你面前消失了。

 

恩奇都最后望了一眼肯尼斯,那神情非常纯粹,你分辨不清是什么意思——但其中明明白白的杀意你是感受到了的。

 

你真怕他为了吉尔伽美什而动手,忙遮住他的视线,试图转移话题。

“王、王就那么走了,没关系吗?”

 

他看出了你拙劣的手段,却还是轻柔的回答你。

“无事,不管他,一会儿就好。”

 

恩奇都表情分明就是再说闹脾气了闹脾气了,放任他自己冷静一下。

 

卧槽总觉得大王会随手找个人杀掉泄愤啊!

你越想越方,但总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他肯定不是那种会迁怒的人……

不!他会啊!

迁怒而已!他不讲理起来比技安还过分啊!

 

你正担心着,便见恩奇都转了个方向,对着爱丽丝菲尔。

 

他彬彬有礼的对她点了点头,慢条斯理道。

“您好,夫人。方才我的挚友负气而走,可我与他相处多年,知晓他的用意——您是小圣杯,他虽没有要实现的心愿,但按他的性格,是绝不容许自己一厢情愿视作所有物的东西旁落他人。而我与他难得在圣杯战争中相见,总是会比活着时更希望他能快活。因此——”

 

他的笑令人如沐春风,却带上了意味深长。

“——尽管很抱歉,不过,我想要您的心脏。”

 

“……”

 

别说爱丽丝菲尔,这下连你自己都彻彻底底惊呆了。

 

“——恩奇都?!”

等等?!这是什么?!先前那件事没能满足他所以要在别的地方找回场子——?!!!

放过太太!!!!!

 

恩奇都向前踏出一步,saber挡在他身前,你挡在saber身前。

 

“别动手我们有话好好说啊!”你快崩溃了!

 

在你身后,Saber看你的眼神惊疑不定,想必也是生平第一次被女性保护。

 

你万万没想到走向如脱缰野马一发不可收拾!伊莉雅被吉尔伽美什挖心!难不成太太还要被他基友挖心不成!

这什么见鬼的家族恩怨爱恨情仇啊摔!

 

你慌了,不知该怎么说服恩奇都。

 

“恩恩恩恩恩恩奇都!冷静一点我们好好商量、好好谈谈!”

 

他睁大眼睛。

“我确是在和那位夫人商量呀。”

 

那明明是陈述语气!

 

你快急哭了。

“你不能因为王没做到的事,就由你代劳啊!王也没说一定要杀这位夫人!他还跟我说他对圣杯无所谓呢!”

 

恩奇都似乎真的开始了思索。

“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有很大可能选择直接夺取小圣杯。”

 

以你对大王的了解……确实是这样的!

但你不能这么说!你要掰回来!

 

“我、我!那我选择不杀她!你你你……你是我的同伴……吧?算吧?我们算是同伴吧?”你不确定的一再问。

 

他含笑点头。

“是同伴没错——不过我选吉尔的选择哦。”

 

你来不及受宠若惊高兴的欢呼,被他的回答惊大了眼睛。

“竟然选、选大王么?!QAQ!”

 

他茫然不解近乎天真无辜。

“不选他选谁?难不成你吗?”

 

——选你心中的正义啊!

 

·

 

你觉得恩奇都已经崩人设了!

一开始遇见他时他不是这样的!

怎么现在突然发现他比大王的脾气还差啊???

……不差能拿牛肠子糊女神一脸么!

 

所以说不定他现在才暴露本性了?!本来就是这么个人设???

 

你一时混乱,毕竟只和他相处了短短几天,别的了解都是从零碎的型月资料里得知的,你也不敢肯定恩奇都一定就是善良好人——他是个中立·中庸啊亲!

他基友好歹是个混沌·善!

 

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的同伴弄死夫人,杀人犯法啊!这要是放在种花家一个貌美如花的美人掏心杀了另一个貌美如好的美人是要被判死刑的!——应该是判死刑吧?

 

总之你泪眼汪汪试图挣扎。

“别这样……你是天之锁,规劝天之楔的天之锁,怎么能助纣为虐呢!”

说好的看不过吉尔伽美什的暴行于是为了劝诫他而诞生呢!

 

恩奇都怀念的笑了。

“吉尔已经不是天之楔了——先不说他在乌鲁克时是否履行了他身为天之楔的职责,但身在此处,跨越了千年时光的,是我的挚友、我的兄弟、我最爱的人。因此,我为何还要继续规劝而非顺从他的心愿?”

 

……你哑然。

很好!狗粮!

 

“当然,并非所有的事情都听他的。”他言笑晏晏,“只是与五千年前相比,我希望他能更加随心所欲的活着。”

 

大王已经够无法无天了!还要怎么随心所欲啊!给不给别人活路啦!

 

你来不及说话,便听saber在你身后道。

“让开,assassin的御主!我不需要别的御主挡在身前,我的御主我自会保护。”

她将剑直直对准恩奇都,凛冽的斗志隔了大半米的距离都令你感受到了那份激昂。

“动手吧,assassin啊,我绝不会让你动爱丽丝菲尔分毫!”

 

你卡在恩奇都和saber中间进退两难。

虽说一个saber和一个assassin1V1有哪里不对,但暂且不提职介,saber左手还伤着,不一定打得过恩奇都。Lancer倒是跃跃欲试的想帮忙,然而肯尼斯就在他身旁,慑于方才吉尔伽美什展现的战力,他对史诗中与吉尔伽美什齐名的恩奇都也非常忌惮,这边两败俱伤才是他的盘算。大帝看起来也不像是要插手的样子,这算是什么?尊重骑士道的对决?韦伯……韦伯的意见可以忽略不计,思来想去能阻止这场对决的只有你了!加油啊苏珊!

社障+嘴炮能力min的你只能依靠爱了!

用爱发电!

 

你深呼吸一口气,将后背交给saber,大义凛然道。

“你如果动手的话,我我我我哦我我……我会生气的QAQ!真的会生气的……”

 

他仿佛小小的吃了一惊,继而笑弯了眼睛。

“然后呢?”

 

“…………”你沉默了,然后呢?你能做什么?打也打不过他说他也不听……      

 

用爱发电……思路是对的,不过不能靠你的爱,要靠大王的。你反思自己到底是哪来的信心觉得你的爱能打动他?

 

“你这样……王、王说不定会觉得你随意插手他的事情,而感到不高兴的……”你张口胡说,口不择言。就吉尔伽美什那个偏心程度,心偏基友能从赤道偏到南极,说他会对恩奇都生气,你宁愿去相信恩奇都爱伊什塔尔。

 

“不会的哦,苏珊。”他微微笑着,向前迈了一步,风浮起他的衣袍和袖角,他的神色里带了些锐气,令saber握紧了剑柄,压低身体摆出迎战的姿势。

 

“他是不会同我生气的,更何况,人造人是工具的一种,既然是工具,被物尽其用,难道不也是一件好事吗?”他看也不看你与saber,只直直望着爱丽丝菲尔,后者脸色苍白,不安的飞快瞥了一眼saber,似乎是再次尝试着为她修补伤口。

 

一直沉默着的lancer出言了。

“assassin,姑且不论你对女士出言不逊,不过,作为被神作创造的泥人,也可称作人造人,你就甘心被物尽其用吗?”

 

看起来,即使因肯尼斯在身旁而无法出手相助,但lancer依旧秉持骑士道的正直而无法对面前之事视而不见。

 

然而肯尼斯毫不留情的嘲讽。

“lancer,你是想要转投爱因兹贝伦家吗?哈,不愧是以背叛主君而闻名的骑士啊。”

 

“主人!”lancer露出了受伤的神情,想要争辩什么,又咬牙不甘地低下头去。

 

肯尼斯心高气傲,lancer本身便是失去征服王后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尤其索拉夹在中间不断给lancer拉仇恨值,作为御主大庭广众之下讽刺自己的从者,他是不满到了极点。

 

你这人看不惯好人受欺负,明知不是插嘴的时候,憋了憋还是小声的呛了他一句。

“有本事先去干掉别的御主啊,欺负自家英灵算什么,窝里横。”

 

肯尼斯杀人般的眼神向你射来。

 

就拿魔术师的实力来说,一个肯尼斯能打一百个你。

你缩缩肩膀,又怕又梗着脖子哼了一声,紧张地看见恩奇都向着你的方向又迈了一步。

 

一个两个三个,你分辨不清有多少金色的涟漪自地面扩开。恩奇都一边走,一边回复lancer。

 

“由神创造出的泥人吗?哈哈,在你们看来,确实也算得上是人造人的一种?但很遗憾,我对自身的定义并不是那样的哦。”

 

地面露出小截锐利的刀尖与剑锋,你白了脸,听见他继续道:“我是工具——天之锁,为困住天之楔而由诸神捏造的泥土,化作人身,被灌入灵魂。工具理所当然有着无用后被抛弃的结局,我也好,那边的人造人也好,都是被赋予了人格的器皿。我认为对她最大的尊重便是令她完美的发挥作用后,结束作为容器的一生。”

 

他说着让你毛骨悚然的异常话语,甚至还对躲在saber身后的爱丽丝菲尔笑了笑。

“你放心,我会尽量不让你疼的。”

 

在不远处观战的韦伯对岌岌可危的氛围有些紧张,纠紧了rider的披风,而后者用宽大的手掌拍拍他的脑袋,沉着观察没有插手。

 

而你愣愣望着他。

 

“——你这样,王会伤心的……”你不自觉吐出这句话。

 

恩奇都蓦地停下脚步。

 

你不知该如何制止他,但此刻,比起那些,你的心神被恩奇都的话语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或许比不上那位王的万分之一,但你也感受到了极为相似的心情。

 

“他……他说,给予你独一无二的价值,你是他的朋友……他以你为豪……但如果他知道你依然把自己当做工具的话,王或许会……会……”你不知该怎么说,吞吞吐吐还是再次用了那个与吉尔伽美什非常不匹配的词。

“……他会很伤心的……”

 

恩奇都的额发轻微的动了动,他此刻就像一尊雕塑,静止沉默,只会因为某个独特唯一的人而动生机。

 

你想了想,慢慢侧开身体,让出saber,小心地说。

“就算是人造人,我想……也会有珍视她的人存在,会有爱着她的人、她所爱的人……假使因为出生而否定某个人的价值,也可能有点……有点……”

 

你说不下去了,只是绞着手指期待他能明白你的未尽之语。

 

空气有些沉默,但并不僵持,你察言观色技能为负,看不懂恩奇都的神情究竟代表了什么,身后的saber终于忍不住了,直率勇敢的她踏前一步,直视着恩奇都无畏道。

“assassin,我是绝不会在此处退让半步,你也是曾经威名远扬的大英雄,与你交战,乃是求之不得之事。”

 

恩奇都道:“你的左手还受着伤。”

 

saber皱了皱眉头:“请勿因我的伤而看轻我!”

 

“那可不行。”他摇摇头。

 

“什……!”

 

“我希望能与你这样的战士在全力下公平战斗呢。”

 

恩奇都的肩膀放松了,金色涟漪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他甚至向后退了一步,极其歉意的向爱丽丝菲尔致意。

“非常抱歉,女士,方才是我失礼了,因为太过长久的时间未与挚友在圣杯战争的战场上相遇,不由得令我举止失当,希望没有给您带来困扰。”

 

他的眼睛极其纯粹而温柔,注视着爱丽丝菲尔不再是看着死物般的冰冷,终于带上了些许温度。

他微笑着看她。

“您有珍爱您的人,实在是太好了。希望你们能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爱丽丝菲尔被这神转折惊到了,回过神来急忙向他回礼,动作到一半又觉得不妥而停了下来,但神情确实柔和了一些。

“谢谢您。”

 

你仿佛被插了一刀。

恩奇都的祝福是完全善意的,你明白,作为泥人的他和吉尔伽美什在冥界相会,永生相伴,于是将同样的祝福赠予爱丽丝菲尔。

然而知道那位宛如百合花般人造人的结局的你,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祝福。

 

…………………………

要不然和切嗣papa结盟一下,说服他放弃得到圣杯(成为正义的伙伴)?

你异想天开的绞尽脑汁,妄图改变太太惨案般的人生。

 

当然了你知道可能性非常小,但依照王的话而言,去做不可能的事也算是“圣礼”的一部分嘛。

……虽然你至今也没搞懂圣礼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现场气氛一时尴尬了,大家面面相觑。

动手吧,让另外两个人坐收渔利。不动手吧,就在这里闻空气。

……嗯,还有股淡淡的火锅香。

 

于是在你低头沉思之时,四方阵营达成了默契。

 

你一回神就发现恩奇都抱着你飞在天上。

“哎?就这么走了吗?还没说再见呢?呃会不会有些不礼貌?”

 

恩奇都的模样似乎有些苦恼。

“我认为……如果你认真告别,他们可能会当作是挑衅。”

 

“……有道理。”

你想了想肯尼斯,被说服了。

 

“说起来……苏珊。”

 

“什么?”

 

“你不杀人吗?”

 

风将你的头发吹得飞起,糊你一脸,你费力的拨开,没能看清他的神色。

 

“不杀啊!”你有些惊悚,并质疑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令恩奇都竟然有你会杀人的意识。

 

“作为魔术师而言还挺少见……不过,我不讨厌。”

 

哦你压根不是魔术师啦。

思及跟你人品没关系,是职业的原因,你放下心来,又答道。

“党和国家从小的教育我们!杀人犯法!要做新时代的四有青年!认真学习两学一做!”

 

他可能有听没懂,带着点茫然的看向你,你被那张脸击中了心脏,捂住胸口深吸气,连什么时候被放下了也不知道。

 

你一边和他回房子里一边说。

“因为……呃,有些幼稚所以我只偷偷和你说……”你微微红了脸,“我觉得吧,这世界上一定是有玄学的,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些我看不到但确实存在的玄学,那我希望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样,好人就会越来越好,坏人就会得到惩罚。”

 

你不好意思的抿着嘴。

“我不想杀人,杀人会让你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我、我还挺喜欢现在的自己的……可以的话,我希望我能成为一个,老了以后回顾人生,不会为自己后悔,不会为自己羞愧的人……”

 

不过这种话被王听见了一定会大肆嘲笑的,你都觉悟了,吉尔伽美什的人生就是由强权自我和恩奇都构成的,像你这种天真理想主义分分钟被他戳着脑门骂到地心深处。

 

恩奇都顿了一下,略带歉意的望你。

“苏珊……这话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瞧瞧本王听见了什么!”

 

一连串几乎是飞过来的大笑直直砸向你,你差点没挺住一个扑倒在地。

 

“……说晚了些。”恩奇都补完。

 

而吉尔伽美什站在庭院的阴影中,指着你笑得前俯后仰。

“蠢货蠢货!本以为会听见什么高见!果然是个天真到连堂吉诃德都甘拜下风的小姑娘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竟然去指望虚无缥缈的天来主持正义?!你倒不如去指望一个恶贯满盈的强盗去向圣母忏悔!你要陷入梦境到何时?太过于顺利而忘记你能有此刻的幸福,是建立在多么岌岌可危的处境上了么!”

 

“……您居然还知道堂吉诃德啊。”

你被指责到恨不得钻到地洞前,先吐槽最重要的一点。

 

“呿,本王无所不知!”吉尔伽美什倨傲的哼了一声,踱步走出来,他自阴影现于灯光中,居高临下的俯视你,“怀抱着虚无的妄想——你这区区的小姑娘啊,总是在告诉本王,人类究竟有多么愚蠢而贪婪。”

 

你紧张的缩起了肩膀,轻微的反驳。

“……往好的地方想,我、我这不是在给您,那什么……呈上圣礼……吗……”

 

吉尔伽美什的红瞳竖了起来,他直直盯着你,片刻的沉默后,他的红瞳充斥着冰冷的笑意。

“圣礼……?啊,没错,确实,到了该接受你的第一次圣礼之时了……小姑娘啊,你要知道,若令王不满意,可是万死不得赎罪啊。”

 

他的声音不重,但不知为何,你被那眼神看得浑身一颤,连后背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你是真怕了,后退一步揪住恩奇都背后的衣服。

你声如蚊蚋:“我、我会努力……让您满意的QAQ。”

 

恩奇都微微向前踏了一步,遮住了吉尔伽美什极具压迫力的视线,笑着道。

“在那之前,先放下苏珊的转让书,如何?迁怒无辜的物品可不好,对吗?”

 

“…………………………………………………………………………”

 

你惊恐了,连害怕也顾不得上,飞快的探出头,定睛一看,大王手上捏着不是你的转让书又是什么!

 

“——放放放放过它啊啊啊啊啊啊!”你一声惨叫,“您想对它做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吉尔伽美什瞪了恩奇都一眼,傲慢对你道。

“本王要做什么,还要和你说?——不过是要将它碎尸万段罢了。”

 

“它只是一张纸啊大王!大王!您能换个迁怒的吗我去找个水桶饭缸您看您喜欢什么啊啊啊啊!”

 

吉尔伽美什理都没理你,在恩奇都的视线下啧了一声,把转让书扔回王财。

 

“那么,这次换这个——”

 

你凄厉呐喊。

“放!过!我!的!房!产!证!没了它我们三个要露宿街头了求求您!!!!”

 

……鸡飞狗跳的一天。

累到最后,你手指都动不了一根,就看着那对基友手携着手把怒气发泄(到你身上),欢快的回房间去休息了。

 

……你,你无语凝噎。

 

深夜的月光总是凉凉的,在沉睡前一秒,你缩在沙发上,一瞬脑海中闪过了爱丽丝菲尔的脸。于是你含着笑,沉沉睡去了。

 

这是你所度过的,圣杯战争中,无忧无虑的最后一天。

 

·

 

你是一个不是那么擅长观察气氛的人。

成长原因也好、性格使然也好,你总是无忧无虑,带着涉世未深的理所当然。这或许也正是吉尔伽美什最为看不惯你的地方。

你暗自揣测,他想必是那种比起珂赛特,更喜欢艾潘妮的类型——当然,更有可能是他谁也不喜欢。

 

总结一下,就是你觉得你似乎被王给看上了。

……正直意味方面的看上。

 

从你一起床,王的视线就异常尖锐的向你投来,带着些审视意味的冰冷。

你在那样的视线下坐立不安,哆哆嗦嗦刷牙洗脸,确保自己没有一丝失礼后,战战兢兢坐上餐桌。

今天的早饭是全麦面包、牛奶和鸡蛋,你飞快扫了一眼,确定没有吉尔伽美什不吃的事物,越发搞不清他在想什么了。

 

恩奇都神采奕奕在庭院中捏泥巴玩,丝毫不在意你这边(单方面的)压迫性氛围,你见孤立无援,只能鼓起勇气,小心翼翼问道。

“王啊……您,您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吉尔伽美什不满的皱起眉,拖长调子。

“小姑娘——”

 

“您说您说。”

 

“杂种们都是如此健忘?前一日的保证,竟然隔了一夜,还未向王呈上?”

 

“……”你一时茫然,什么保证?呈上什么?

房产证应该不是,转让书已经在王财里了,肯定也不是……你一个个排除,绞尽脑汁回想昨天的对话,恍然大悟道。

“啊!圣礼!”

 

如果恩奇都在你身后,你还敢和吉尔伽美什插科打诨扑上去抱他大腿说这才一晚上啊王您的要求是不是有点高啊再给你几天时间你尽量做到……然而可惜现在你一人面临王的威压,这样的话是无论如何也没胆子说。

你悄悄窥了一眼他的表情,轻声道。

“这个那个……王……圣礼,呃,既然是第一次呈上,得多准备准备才好过您的眼啊……您看,要不我……”

 

他微微挑眉,视线凌厉的射来。

 

你立马改口。

“我我我我晚上!晚上之前就给您呈上来!真的!就晚上!”

 

他屈尊降贵点点头。

“若是做不到,那么本王不介意将你做成圣礼!”

 

你腾一下起身立正稍息。

“保证完成任务!”

 

恩奇都一手捧着个吉尔伽美什泥土小人走进来,一手拍了拍你的头顶。

“若是需要,苏珊,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带来一个御主哦。”

 

“……现在……?”你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将泥土小人放到吉尔伽美什桌前,得到后者微妙的神情,像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违心说这个小人的好话。

“没错,saber的御主和lancer的御主,吉尔的御主……顺带一提,似乎还有某个英灵?气息遮蔽得非常谨慎,并且离我们有一段距离,暂且看不出真身。在监视我们的就有这四方,至于使用的机械和使魔更是数不胜数——你想要哪一个呢?”

 

“…………哪个都不要谢谢!!!”

 

到现在你才有自己上了魔术师红名的真实感,想想吧,只要你一离开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只需一秒,起源弹加月灵髓液,时臣papa再起个火,你这是死无葬身之地的节奏啊!

 

啊……已经无需思考今晚的事了,你恐怕连早上都活不过去。

 

自暴自弃下你一边咬着面包,一边含糊的问。

“恩奇都恩奇都,现在对我们来说,哪一边比较危险呢?”你好判断一下自己还能活多久。

 

恩奇都偏过头,视线放空,似乎在感知什么。

“saber的御主昨夜便想杀了你,你回来后增加了数倍的监控,唔,这个数量,稍微有些令人不舒服呢……lancer的御主和吉尔的御主没什么变化,那个不知名英灵是前天开始出现的。就目前而言,要先处理saber吗?”

 

“……”那是saber啊!杀谁也不能杀她啊!

你怀抱着对saber的狂热爱坚定摇头。

 

“那lancer?”

 

枪哥更不行了!颜是骑士的正义!泪痣是骑士的正义! 

 

你怀抱着对lancer的狂热爱坚定摇头。

 

恩奇都的模样有些苦恼。

“只剩下吉尔的御主了……现在动手也不是不行,但……吉尔,你觉得呢?”

 

时臣papa!不行不行!

你怀抱着对凛和樱的狂热爱坚定摇头。

 

吉尔伽美什把玩着恩奇都捏的泥土小人,轻轻弹了弹小吉尔的鼻尖,嘲笑你。

“小姑娘,这也不能杀那也不能杀,你是真的准备把自己献给本王么——好,本王满足你,说吧,想怎么死?”

 

卧槽你一个猛虎扑地。

“我我我我我我我现在就出门!马上给您带圣礼回来!”

 

你拉着恩奇都就往外跑,真是半秒也不敢多待。

 

直到出了门,你才敢放任自己ORZ倒在地上。

“………………………………要怎么完成啦我说!”话说圣礼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啊!大王就一直在说圣礼圣礼!你也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了!

外有四方阵营对你虎视眈眈,内有吉尔伽美什鞭策你取得胜利……未来一片惨淡无光。

你眼前一黑,真是不知该怎么活下去。

 

恩奇都安抚的对你说。

“以吉尔的性格而言,我虽理解他,但不适合你——应当说,若要呈现他所想要的圣礼,那么你也将遇上血的洗礼,我不希望你遭遇那样的经历,所以,我们用另一个取巧的方式吧。”

 

你懵懵懂懂期盼的张大眼睛。

 

他莞尔一笑。

“告诉我,你看谁不顺眼,我们去杀了他吧。”

 

“虽然没听懂但这个才是血的洗礼啊!”你抱着他的胳膊哀嚎,“我谁也不想杀!”

 

他从善如流的改口。

“那么由我去杀。”

 

“你也别杀!子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你快哭出来了,“打打杀杀多不好啊!我们谈谈心看看风月就这么度过圣杯战争如何QAQ……”

 

恩奇都不做声望你。

 

你嚎的也不好意思了,松开他站起来,开始了思考。

就现在这个状况吧,御三家里,爱因兹贝伦放到最后,时臣papa不能动,间桐已经退出了……说起来虫爷怎么还没来找你麻烦?算了算了,大帝和韦伯你舍不得和他们打架……

 

你敲定了主意。

“我们去找caster吧!送他早点去见圣女!”

 

雨生龙之介那个杀人狂,搞定了caster就绑他去警察局!

 

一想到晚上能给大王交差,你就跟月考考了全年级前三一样喜滋滋的,拉着恩奇都满东木找caster。

 

在找C组之前你们先去吃了个早饭,虽然早上餐桌上放了早餐,但你没吃几口就被大王恐吓出来了,你们在一家拉面店里点了一份豚骨一份味增。

 

在等餐途中,你又开始担心了。

“王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吗?”他会不会无聊了拆房子玩?话说真是少见啊,他没坚持和恩奇都在一起。

 

恩奇都的神情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他还在为昨晚的事不满,明明他不需要如此忍让,明明……令他为难的事情我都会为他铲除。”

 

你一时有些说不出话,被他的发言怔住了。

是啊,这可是恩奇都……为了吉尔伽美什,极力坚持杀了与他一同长大的芬巴巴的恩奇都。

对他来说,没有比吉尔伽美什更重要的了。

 

你想了想,试着安慰他。

“王或许不是忍让……?(你真心觉得王不是在忍让,恩奇都的基友滤镜有点厉害)说不定他只是为了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再久一些?你看,若是杀了远坂先生,他就失去魔力来源了,虽然王说让我当他的御主,但我很担心我的魔力供给够不够……”

 

“苏珊的魔力绰绰有余哦,说不定能承受三个英灵的供给呢,”他偏头对你笑,狭小简单的拉面店因他的动作而熠熠生辉,“说起来,还未向你道谢——苏珊,谢谢你,昨晚阻止了我,否则,我或许依然会说出不恰当的话语。”

 

你害羞的红了脸,被他道谢实在是猝不及防,你感到身周的温度都上升了。

“没有没有没有啦……我、我只是觉得,王那么重视你,听到你那样的话,一定会……”

 

恩奇都微微低下了头,笑了一下。你极少看见他的脸上有如此生动的神情,怀念、感动与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深切情感在他心中激荡。

“啊……他一定会生气的。‘并肩共行,并肩言谈,并肩而战——这就是朋友’。这是他所赋予我的价值。”

 

在此刻,你从恩奇都的神情中,略微窥见了他的真实一角。

 

比起直来直往偶尔别扭的吉尔伽美什,恩奇都更令人难以捉摸。

他似乎对什么事都不放心上,像是飞在天上的风筝,八方皆为乐园,风雨起伏安之若素,唯有吉尔伽美什是系着他的那根线,令他不至于随风而去。

 

你终于再次知道了,哪怕有人将整个世界捧到恩奇都眼前,他也只会将纯粹的心与目光投向那唯一的一人。

 

…………糟糕了。

你不妙的想。这样纯粹的情感,和他们待久了,你或许以后也没办法正常找人恋爱了,因为不管什么感情和他们一对比起来全都成了渣渣。

突然很为你日后的生活感到担忧QAQ。

 

·

 

找caster的过程非常顺利,顺利到难以置信,气息感知A+的恩奇都抱着你降落于河口附近的空地上,他嗅着空气中的某种味道,神情渐渐凝重。

 

“看来他们恰好在呢……苏珊,你要进去吗?”

 

不进去你在外面还要危险一点啊?切嗣papa虎视眈眈呢!

你不明白恩奇都为何问这么明显的事,但还是点点头。

“我和你一起进去……呃,我可能帮不上忙。”

 

他冲你一笑。

“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大的助力了。”

 

“……”美色攻击!暴击星X20!

 

你还沉迷于他的话中没回过神,便觉得身体一轻,他单手抱起你,将你的头压在他的肩膀上,遮住你的眼睛,你只闻到他身上极淡的青草香和仿佛悠远森林的气息。

 

“我要进去了,别怕。”

 

你止不住露出痴汉笑,心想现在哪怕是王把螺旋剑架在你脖子上你都胆大包天不知害怕。

 

一阵迅速的失重感席卷身体,猛烈的风于你耳畔猎猎作响,但恩奇都将你护得非常仔细,你几乎看不见通道内的任何景象,只有无数刀剑割开触角的声音上一秒还咤响,下一秒便被你们远远抛在身后。

 

你感到你们停了下来,某种异常的味道变得明显了,你疑惑的轻微转了转脸,一股强烈的铁锈味冲进你的鼻腔,你差点被呛到反胃,恩奇都不容置疑的将你的头重新牢牢按回去,你被阴冷粘稠的空气激得打了个寒颤。

你知道那异常的味道是什么了。

 

恩奇都的呼吸也变得重了,连你都听见遥遥的深处传来欢呼和断断续续的惨叫,你几乎不敢睁开眼睛,只怕映入眼中的是数不尽的断肢残骸。你发着抖,冷汗从天灵盖冒出来,你抓紧恩奇都的衣服,连手指骨节都发疼泛白了。

 

他不做声,身体动了动,紧接着兵器尖锐的破空之声回荡在封闭的通道中。他一步步向前。

 

那遥远的欢呼声停下了,可惨叫并没有,短暂的暂停后,“噔”一声利器剁入平台的闷响一下,一声凄厉的气音过后,整个空间迎来死寂。

 

你紧紧闭着眼,简直不敢去想那气音的主人被怎样了,只觉得眼眶发红,整个人抖得不像样子。

 

恩奇都在你耳旁轻声道。

“别怕,我在这里。”

 

潮湿的空气、混杂了铁锈的青草香与死寂密密麻麻爬满你身体,你不敢呼吸,怕每一口都是血腥味,咬紧了牙齿拼命躲进恩奇都的庇护里。

 

一声哀嚎透过封闭的通道中传来了。

“啊啊啊!这是!这是何等的过分啊!我们的心血之作!竟然被蹂躏成此等模样!”

“太残忍了!这还是人能干出的事情吗!你是谁啊!”悲泣声紧接而来。

 

你恨不得捂住耳朵,愤怒在你胸中激荡,一时又想怒骂,一时又想痛哭。

 

然而恩奇都握了握你的肩膀。

 

他的语气冰冷,你从未听过他如此不带情感的声音。

“初次见面便毁了你的工坊,虽然依照人类世界的礼节而言,此时应当表示歉意,但……依照我的御主的心意而言,此等程度远远称不上致歉——闲话便不多说了,caster,我名为恩奇都,是此次圣杯中,你所见的最后一位英灵了。”

 

他的话音刚落,你便感到脸侧身周被极其锐利的风狠狠飞刺而过!极其庞大的魔力被不断的抽取至怀抱你的英灵之处,即使看不见,你也知道金色的涟漪杀气腾腾的铺开了,那些你曾经感到可怕的武器,现在化作保护你的遁甲,将所有令你痛苦的碾为尘埃。

 

不可胜数的光芒几乎要穿破你紧闭的眼帘,你怀疑caster甚至没能将宝具拿出,因为在数声刀剑砸向地面的轰鸣后,只有雨生龙之介茫然的立在原地。

 

“要杀了他吗?”恩奇都冷漠的问你。

 

铁锈味太强烈了,你快要吐出来,思及不知多少人死在这里,血管几乎在你的血管里沸腾了。

杀了他,这是理所应当的,甚至于,假使他不死,你会为无辜死去的人而愤懑。

 

可你能杀他吗?

你既非法律,亦非正义,凭什么去裁决他?

 

最终你虚弱的让恩奇都将雨生龙之介打晕,忍着恶心将他绑起来扔到警察局门口,并写了厚厚几页纸将魔术工坊的地址及他的所作所为一条条列在上面。

你虽然不杀人,但应该由司法去处决他。

 

解决了caster,你并没有高兴,你无精打采的垂着脑袋回到家里,闷闷不乐的趴在桌上,把脸藏到胳膊里。

你一时想到满是血的魔术工坊,一时又想到在工坊内听见戛然而止的惨叫,恶毒诅咒而消失的lancer,作为小圣杯而迎来终局的爱丽丝菲尔,一切落空郁郁而终的切嗣,不甘绝望的肯尼斯……

你怎么也停不下来,他们所有人的脸在你面前打转,你知晓他们的结局,你想要改变他们的结局。

但你能做到什么?你凭什么?

 

尤其是当你想救谁谁谁时,谁谁谁想的是要你命。

 

“……………………哎……………………”

你撑着脑袋,长长叹气。

 

桌上摆了一个小泥人,是早上恩奇都用泥土捏出来的吉尔伽美什,迷你闪整个是土黄色的,大约有你手掌大小,做的极为精巧,傲慢的眉梢与冷漠的眼神活灵活现的将原主的神态表现淋漓至尽,但微微上翘的嘴角又泄露了创造者的真实。

……虽然神态倨傲可因为体积的原因显得非常可爱了。

 

你看着迷你闪差点笑出来,心底的抑郁也稍稍淡去了,左右看了看,找到一块买了就没用过的手绢,对着小泥人的身体比划。

 

恩奇都凑过来。

“你想要给他做件衣服吗?”

 

你一边比着长宽一边点头。

“嗯嗯,不过我手工很一般啦……希望你不要嫌弃就好。”

 

他新奇的看你动作。

“我的手工也很差,看起来苏珊你比我灵巧多了。”

 

你捏着手里惟妙惟肖的泥人,对恩奇都说他手工差这件事保持缄默。

你大概裁剪了一块布,准备先给迷你闪蔽体——是的,恩奇都没给他捏衣服,所以现在迷你闪是赤裸状态……并且没有小芽芽。

没有小芽芽。

 

你噗嗤一声笑出来,又立刻在王の基友面前正色,试图严肃的进行这项作业。

你先用针把布缝起来套进小泥人身体上,然后用手指捏出衣袖的位置,简单缝了几针上去,裁布时没丈量好位置,导致上衣在迷你闪身上成型时过长而变成了小裙子。

……小裙子。

 

你又想笑了。

 

大致画出裤子的形状,你剪了之后再缝起来给他穿上,你左看右看总觉得少了什么,又拿了三根黑色的线编了一个长长小绳子当做链子,挂到迷你闪的脖子上。

手绢是白色的,边角还滚了细细的蕾丝。于是你看见迷你王活像穿了恩奇都的衣服一样,特别有童话风。

 

“……”

“……”

你和恩奇都对视一眼,忍不住都笑出声音来。

 

恩奇都轻轻摸着迷你闪的头,爱不释手的扯扯衣角,拉拉黑绳。

 

你看着这样的他,慢慢的,心情也平静下来了。

你想,不管怎么说,有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在,无论什么样的困难,你总是能度过去的。

 

你对明天又有了新期待,甚至有些急切的想要见到吉尔伽美什,告诉他你们……告诉他恩奇都搞定了caster,呈上献给王的第一份圣礼。

这样的心情有些像你幼时第一次拿到一百分,兴冲冲去找父母显摆一样,你有些坐不住了,张头向窗外不断望去。

 

你正想着,就正正见金色的光点汇聚在客厅里,吉尔伽美什现于其中。

 

你:“……”

 

从来不走正门·吉尔伽美什大摇大摆的走到你身边,自上而下睨了你一眼,你醒觉,迅速地让开,于是他明目张胆抢了你紧挨着恩奇都的位置,嫌弃的看了一眼迷你闪。

 

“丑。”

 

“……”你深呼吸,深呼吸,不断深呼吸,吉尔伽美什是不可能说恩奇都捏的泥人丑,只可能是你剪的衣服丑。

——早知道就让王裸奔了岂可修!

 

你现在就像想炫耀结果兜头被泼了盆冷水,打定主意如果王不问你你就不说话。

 

然后吉尔伽美什又看了你一眼。

 

你打了个激灵,乖觉低头,飞快为王端茶送水,反射性伏低做小摆出一幅特别懂事的脸孔。

 

吉尔伽美什移开了目光。

 

你:“……”

 

你对不起党和国家的教育,被奴隶主义和帝国强权主义驯服了QAQ。

 

你清清喉咙,想要开口,便见恩奇都微微皱眉。

 

“吉尔……?”他轻声道,“你做了什么吗?”

 

他的语气让你一下卡壳,你下意识不敢说什么了,只愣愣看着他们二人。

 

吉尔伽美什没有回答他,可他的神色带上冷漠的傲慢,鲜红的眼睛像蛇一样冰冷。

“我做什么要一一告诉你么,恩奇都?”

 

恩奇都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他嗤笑了一声,看向你。

“不过是让某个不成器的小姑娘,早些行动起来,给予王盛大的愉悦罢了!”

 

你并没有理解他们的暗语,然而在这微妙的氛围中,你仿佛察觉了什么危险的信号。

 

吉尔伽美什轻轻点了点迷你闪,小泥人便立刻向后仰去,倒在桌面上。可他的眼睛与动作截然相反,望着你的红色眼瞳此刻看起来色泽沉艳,像是有鲜血在其中摇曳。

 

异常的,他的笑容令你升起不安,仿佛有什么可怕的野兽在你身后张开巨口,汗毛倒立。

 

心脏像是被攥紧了,你绷紧了肩膀,冷汗几乎是立刻从后背冒了出来。

“您……您做了什么吗……?”

 

吉尔伽美什慢悠悠、甚至是语调轻松的说出令你不寒而栗的话语。

“你不是很担心间桐家那肮脏的虫子来找你么?于是王降下大恩,为你铲除了——如何,要感恩戴德跪下来感谢我么?”

 

在这瞬,你的血液几乎倒流,身体开始下意识打颤,连话也说不出,大脑一片空白。

 

吉尔伽美什素来随心所欲,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意愿,只是杀人而已,对他而言比拂去衣袖上的灰尘更简单,但——

假如有人因你而死——

 

你几乎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

“什么叫……为了……我?”你的声音放的很轻,话音出口才发现在发抖。

 

吉尔伽美什坐在沙发上,比他坐在王座上更盛气凌人。

他挑挑眉。

“自然了,那个男人不过是一滩朽腐的烂泥而已,我要杀他,自然是依我本心而动手——可是啊,小姑娘……”

 

他盯着你,而你已经猜到原因。

 

你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像是为了将你彻底压垮,吉尔伽美什向前倾了倾,饱含恶意笑了笑。

“是呀,那个男人不过可有可无,但不可否认,你这张总是羞怯的、快乐明亮的神情,令我想着。‘啊……若她知道因自己一句话便杀了一个人,那将会是何种神情呢?绝望么?悲泣么?难以置信,抑或仇恨王的果决?’”

 

他张狂大笑着。

“这实在是、令人期待的人间喜剧!你看看你自己!小姑娘,你现在就在为王呈上最为盛大的圣礼啊!”

 

你浑身的血液被冻住了。

“就……因为这样?”

 

为了看你此刻的神情,而去夺取某个人的性命?!

 

他轻蔑的朝你笑道。

“这还不够?”

 

你几乎眩晕而倒。

 

王是残酷的——你明明一开始就懂得。

 

他的高傲与目中无人,一如他对待旁人的态度,除却恩奇都,这世间任何人于他都只不过是玩腻了便随手丢弃的玩物,你的意志对他而言算得了什么?

他从一开始便说过——“实现心愿的途中,那些挣扎与背叛,期许与绝望,是最好的圣礼”。

 

你明明懂得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然而你假装听不明白,你逃避着逃避着,你无法给予他想要的东西,你以为你不断刷王的好感度能逃过去——你几乎以为你成功了。王对你是多么宽宏大量啊,容忍你的以上犯下,容忍你的装傻充愣,送你礼物、许诺不会任由旁人欺负你——

你几乎以为你成功了。然而直到此刻,你才发现自己错的那么离谱。

 

他会在兴趣所至时给予你赏赐,但绝不允许你逃避。

你不愿意去做?你不愿去杀人?那又怎样?他不会在你彷徨时宽慰安抚你说“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而是“累了,做不到了?那你去死吧”,如果羁绊和好感刷得够高,或许会由他亲自动手送你上西天。

 

他的世界围绕着他自身而转,永恒不变,仅仅只有恩奇都能够让他的轨道偏移。

 

而你算什么?

竟然妄想打动他?

 

你知道这是不对的,你因他的所作所为而痛苦,你与他的想法完完全全背道而驰,你知道自己接下去的行为将是自取灭亡,可是你——

 

那些脸孔,间桐脏砚爱丽丝菲尔卫宫切嗣肯尼斯迪卢木多远坂时臣……无数的脸又在你的脑海中不停盘旋了。

 

你一定会后悔的,在被头脑中那些人所杀之时,在无人保护瑟瑟发抖之时,甚至是下一秒头颈分离之时,但在理智与情感交错汹涌的大脑里,只有那么一点你是无比确定的。

 

你听见自己颤抖着、坚定的对他说。

 

“王啊……我,无法成为您的御主。”

 

——你拒绝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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