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已_饿晕倒在深渊底底

小透明,野生,手速超慢

闪恩·当你参加四战,并且从者是恩奇都(1-9)

阅读前注意:

贴吧连载,攒到一定章节放这边,更得慢


傻白不太甜,我为ooc代言

第二人称,全程恶搞,不要认真

日天日地·实力相方吹·攻X天然KY·实力吹相方·受

 

·

 

你穿越了。

背景是FATE/ZERO,第四次圣杯战争开始前三天。

 

你得知你的所在地是冬木市时,你很方。

当你看到你手背上有鲜红的刻印,你更方了。

你看到了当天的新闻上显示的日期,并且确定你是四战的参与者——这个时候你不方了,你想死。

 

但你又不能死,万一死了,期末作业怎么办?圣杯战争很重要吗?有作业做不完老师冷觑的视线重要吗?有爸爸妈妈扣零用钱重要吗?有隔壁学霸女神不屑的目光重要吗?

你相信,作为一个穿越者,你一定有金手指,能帮助你在这场(只有十四人参加的)战争中存活,并成功穿越回去补完作业。

于是你开始搜身,找自己能用的一切。

一张身份证,一张银行卡,格子衬衣蓝色牛仔裤,人类女性。隔行如隔山,你不懂你有多少魔术回路以及强弱,因此体内密密麻麻如同电路板的红线网你就不管了,只要不短路烧爆就万事大吉。

 

你拿着银行卡,到最近的银行刷了一下,被里面的数额惊到头晕目眩,做贼心虚的飞快捂住卡,偷偷摸摸躲到公园的角落里。

 

现在你确定了你目前最大的金手指就是这张卡,日元将来再怎么贬值,这里面的钱也保管你富足无忧的过一辈子——但并没有什么用,钱再多,切嗣papa该嘣你也不会手软。

你不想死,于是你得找一个从者。

 

最强。

你首先脑子里跳出的是某个“哈哈哈”大笑的路灯王,随后毫无迟疑否决了。

你是他的粉,但不是他基友,也不爱愉悦,分分钟都可能被他干掉,强虽强,你hold不住。

你也不想要幸运E和狂战士,对人皮书没什么兴趣,大帝很好可你不忍心拆散帝韦伯。

想来想去,性价比最高的果然还是呆毛王!可爱!虽然吃的很多但是可爱!而且强!你养得起!

 

于是你卷起袖子当即买了当天的机票飞到了英国。

没有圣遗物的你该怎么召唤出亚瑟王呢?你思来想去,只能借鉴fgo玩家的经验,买了纪念版迷你圆桌和仿制石中剑,披上一件领毛的蓝披风,揪一撮呆毛并把头发绑成saber同款,跑到亚瑟王的墓前,浇一圈水银和鸡血,在即将报警告你破坏公共环境传播邪教的友善路人的围观下虔诚祈祷念念有词。

“出来吧皮卡丘!”

 

……好像不是这个召唤语。不过算了,那么长的词谁能背下来啊,不能太为难半路出家七小时前还在兢兢业业刷五三的你。

 

念完召唤语,风动了,一阵极强烈的狂风呼啸而过,你的长发糊你一脸,你按捺心中的激动,终于能见到传说中第一看板娘、型月撞脸狂、可爱又帅气的亚瑟王了吗?抱着如此纯粹的祈愿,你拨开脸上四飞的头发,慢慢睁开眼。

光明……

 

……并没出现。

 

是的。

没有一米五的少女王高洁的问你“你就是我的MASTER”吗,也没有泠泠的月光照在她的盔甲上。

你的身周只有凄凉的满地鸡血和水银,以及路人宛如智障的关爱眼神。

 

你觉得你大概是个幸运E。

 

你开始考虑现在飞去爱尔兰求求光辉之貌抱他(雕像的)大腿能不能让你召唤出他,两个幸运E没有互相嫌弃的立场(。

 

圣杯战争快要开始,你一点也不怀疑切嗣papa会为了追杀你远渡重洋,满门英灵的卫宫家哪会把区区这点困难放在眼里。

 

谁也好,哪怕是暗杀者,哪怕是芙芙。

召唤不出英灵的你开始自暴自弃,标准从能活下去降低到只要有英灵就好。

银行卡拿来有什么用?三顾氪金如果能招来孔明你也算它是条汉子,可召唤不了英灵它就是张废卡!氪金都氪不了要来何用!

第四次圣杯一旦开始,你能面临被Caster分尸、被切嗣papa爆头、被麻婆捅肾、被大帝碾死等等辉煌得足以载入fate史册的死法,为丰富多姿多彩有血有肉的型月世界观做出贡献!

 

……还不如现在就干脆一点直接自杀呢,好歹有全尸。

 

你越想越方,到了饭点连饭也吃不下了,你手边还有为了专程给saber买的零食,可是你没有抽到saber!岂可修!

吃什么饭!吃土!

 

你愤怒地随手抓起一把土就想往嘴巴里塞,但举到一半又后悔了,理智和冲动在你心中交战,回想起蛋糕的软甜巧克力的浓香,土有什么好吃的!

你又把土扔回地上,泥土被摔得四溅,小泥块咕噜咕噜滚到召唤阵中。

 

你说,要有光。

于是光出现了。

 

歪歪扭扭的圆阵自地面射出耀眼的光线,泥块被看不见的力量举至半空,水银与血如凝固的晶体翻涌滚动,连天空也阴沉了,空气变得稀薄,分不清是尘土或是雾气低低的飞扬,似乎所有的元素都向圆形中心翻滚而去,风不规则地低吟而拂过你的脸颊。随即一道光芒乍开了,连带着风与空气以圆形为中心被猛烈的排开,你的披风被激昂的气流扬的猎猎作响,而你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从圆阵底部虚空而升一道人影,他四肢纤长,面容秀丽,在看清他的长相前,你先被他非人的气质所震慑。英灵之所以为英灵,是因你知道他们已经死去,并在漫长的时光中被神话的外衣包裹,人们借此信仰他们,因而被赋予力量。眼前的英灵则是相反,他是因异常而被崇敬,在活着时就已被人所信仰,那种原始的信仰如空气一般给予他力量,与此地、甚至与现代都格格不容的疏离感使得他有着出尘而无暇的冷淡。

 

你感到难以呼吸。

你当然知道他是谁,你为了他氪了半年生活费,但他依然拒绝来你迦勒底,你迁怒地觉得这是ccc里说过没脸提基友名字的(并不)的A闪的锅,于是愤怒地扔掉了A闪,留下幼闪和C闪妄图打动他,圆满你凑cp的强迫症。

 

有人开始尖叫。大声、歇斯底里而充满荒谬。

这是当然了,你想,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变魔术一样从地底钻出来,要不是这位英灵长得好,被人怀疑是魔鬼都顺理成章。

 

而且……

你想呐喊,并且真的喊了出来。

“夭寿!我居然在英国的亚瑟王墓旁抽到了两河流域乌鲁克王吉尔伽美什的基友!”

 

你肯定不是幸运E!能抽到这位的绝对不是幸运E!你百分百能活下来!王中王敢杀你你就躲到英灵身后嘤嘤嘤装可怜!

至于圣杯战争?说吧,谁能抵得过最古之王+他基友的组合。要是放在正篇里这样的设定肯定会被编辑毙掉,没有悬念的故事毫无意义。

但对你而言意义重大!

得到圣杯算什么?你能把世界都收入囊中!

 

你沉醉在对未来美好的幻想里傻乐,只见你的从者向外踏了一步,光芒黯淡了,这让他的容貌更清晰的出现在你眼前,你倒抽了一口气,心神荡漾地期待他说出第一句话。

 

而从者也不负你的厚望,他微微一笑,宛如三月春风轻抚,眼神清澈而淡然。

 

“请问,您就是此次圣杯战争中……”

 

是的是的,你就是他的MASTER!

 

他微启双唇,淡笑着补充。

“我的侍女吗?”

 

“……”

 

“……”

 

“……”

 

你和美貌的从者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你的什么?”

 

“侍女?”

 

“…………”

 

EXO ME——????

这开场白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优乐美也好!至少能被捧在手心!

为什么是侍女——???

 

·

 

你一时想到FSF中这位从者·恩奇都的MASTER是条奇美拉,他没有称呼你为宠物实在已经很给面子了,一时又想到连奇美拉都能当他MASTER为什么到了你就成了侍女!

侍女?

种花新时代没有这个罪恶的职业!这是资本家和奴隶封建社会的糟粕残留!

 

你很想义正言辞的告诉他现在不是乌鲁克的奴隶社会了!人人平等众生自由!你不是侍女!是他的master!——啊这个词也是封建糟粕——你是他的朋友!

……他只有一个朋友。说出这个词的你会被某个金光闪闪的家伙杀掉的。

你想了半天,不知该怎么定义这个关系,商、商业伙伴?

 

尽管你很想反驳他,但是你怂。你知道恩奇都脾气好(?),可他基友脾气很不好,一言不合就弄死MASTER,为了将来能在恩奇都的保护下活下来,你憋屈地保持了沉默。

 

反而是你的从者笑了起来,眼睛微微弯了弯,彬彬有礼地扶起坐在地上的你。

“我开玩笑的,MASTER,看到你的神情如此紧绷,不由得想让美丽的你展露笑颜。”

 

“……”

卧槽。

你感到了会心一击。

一本正经的说出会令人脸红的台词真是太犯规了!

 

你看见周围已经开始有人在打电话报警,或者一边抱着脑袋喃喃科学消失了玄学掌控世界,甚至有人冲你的方向跪了下来,以为见到了神迹。

 

……跑路吧。

你绝望的想,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简直就是分分钟送给其他魔术师第一手资料。

 

你拉拉恩奇都的袖子,试探地和他商量。

“我们,要不然先离开这里?”

 

他诧异地歪过头看你,你立刻屏住呼吸,被这个表情萌到了。

“为什么?”

 

考虑到恩奇都是距今四千多年前的人,那时候习惯了直来直往(例如看人不顺眼就打一架,例如撕下天之公牛血淋淋的大腿糊女神一脸),他或许不太理解现代圣杯战争的残酷,你便对他解释。

“有不少魔术师为了争夺圣杯,会搜集御主和从者的资料,以此作为分析制定针对性的战术,我们在这里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或许……”

 

他笑了一笑,点点头。

“不必介怀,让他们尽管来吧,无论是怎样的敌手,我都会保护你。”

 

……原来不是不懂而是不在乎吗!

该说不愧是那个金闪闪的基友?!

 

但是说出了这句话的他真是太苏了!

 

险些被攻略的你转念一想,他说的太有道理了,一旦吉尔伽美什被召唤出来,还有什么能阻挡你的胜利?更何况你也不需要胜利,能活下去就好,万一什么时候就又穿回去了呢?

 

打定了主意的你当即拍板,就当做是异世界旅游,你的从者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反正你有钱!

 

……当然,首先,你们必须得先离开,你已经听到警车的声音了。

 

带着恩奇都飞快跑路的你们一路躲到了意大利,你为他买了几套现代的衣服,现在他穿着白色衬衣黑色长裤,绿色的长发扎了起来垂在身后,好看得回头率百分百。

 

你不仅没有羡慕嫉妒恨,反倒油然而生出一种养大崽的自豪感。

啊,伺候好这位大爷,回去了就能抽到他的卡了!

 

你们现在在意大利的塞诺里亚广场,这些天你带着他逛完了翡冷翠的大街小巷,感谢金手指这个外挂,你没有陷入语言不通的窘境,大概世界上人类的语言你都听得懂。

 

恩奇都此时正吃着一种名为Bruschetta allaChecca的面包,他进食的姿势很直接,并且不习惯用刀叉或是筷子,像这样能拿在手里的事物是他最喜欢的。

他正一边吃着一边打量附近的建筑,这里有许多精细的雕塑,大多建于文艺复兴时期。他似乎对现代或古朴的人造之物没什么偏好,更喜欢的是壮丽或恢弘的自然,你带他去米兰科莫湖时,他欣喜地长久注视,用视线描绘着他所不知的美丽。

 

在广场旁有着专程为游人画像的画家,你发现他们都拿起了笔在画着他。你走过去看,炭笔描在纸上,勾勒出恩奇都的轮廓,深浅不一的阴影线条在精细他的五官的同时,模糊了背景的建筑和来来往往的游客,营造出了一种疏离的距离感——仿佛画上的人身处人群也孑然一身。

 

正在作画的画家对你表示,因为没有得到画中人的允许,擅自画了这幅画,之后他会销毁,希望你能体谅一下。

你觉得很能理解,就算是你,也很不得日日夜夜拿着手机拍他。又想着把画销毁太可惜了,于是跑去问恩奇都,是否愿意让画家留下那副画。

 

他点了点头,微笑而漫不经心。

 

在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你发现恩奇都有些傲。

不不不,不是他基友那种日天日地不把任何人放眼里的傲慢,而是目下无尘的清高感。

譬如说,假使有一件华美无比的宝物,珍稀而令无数人趋之若鹜,但不合他的心意,他就兴趣缺缺,压根不会多看一眼。

又假使有一位美貌非凡的美人在他眼前……抱歉这个比方错了,现实人类世界里不会有比他更好看的脸。

这么说吧,宝物他已在王之财宝中司空见惯,而活人又没有任何一个(是的,任何一个)能比得上他挚友。

 

……

 

某种意义上无欲无求,而且是个闪闪吹。

 

你自认是个(不合格的)闪粉,但论厨力绝不会有人比得过你面前这个人。

自愧不如的同时,眼睛为什么有点疼?

 

你正打开手机查翡冷翠的美食攻略,就见坐在你身旁的恩奇都突然站起来,望着比地平线还要更远的某处,神情不可置信而微微颤抖。

你没有比现在更加强烈的感受到,这个人因为某件你所不理解的事情,而“活”过来,他就在你身旁,此时此刻,在这世间出现。

如同神祇降临大地,幻想成真。

 

“是……你吗?”他无比怀恋的轻声呼唤,凝视着那遥远的彼端。

 

“……谁?”

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恩奇都站直了身体,缓缓地笑了起来。

他的眼睛锐利如箭,又充满了温柔的光芒。

“真是奇迹啊,我们又再次的相见了……在必定相遇的战场中。”

 

你一瞬间明悟,是吉尔伽美什!

时辰papa召唤出金色王者了!

 

但是……

 

你嘴角抽搐地看向已经蓄势待发只等立刻奔去日本的恩奇都。

 

但是……道理你都懂。

 

“……这都隔了半个地球了你究竟是怎么感应到的啊?!雷达吗?你装有‘挚友感应雷达’?还是你们心灵相通到这地步?!”

半个地球啊大佬!2亿杯优乐美连起来的长度啊!

你忍不住崩溃吐槽。

 

恩奇都思索了一阵,然后轻笑着回答。

“大概是爱吧。”

 

你更崩溃的发现,恩奇都说这句话是认真的。

 

“……”你赢了,你们这对基佬。

 

·

 

是的,恩奇都就是个直接的人,你早该了解的。你在心中自我吐槽,去看看《吉尔伽美什史诗》吧,什么“你将爱他,如同爱你的妻子”,什么“在黎明之光里,吉尔伽美什将他的腰带松弛”(那年代就有拉灯了岂可修!)等等等等,大家都光明正大在流传千古的史书中互打直球,说出的话没让你脸红就算我输(不)。

 

你不忍心拂了恩奇都的兴致,但又不敢真的去见吉尔伽美什。

原因?

呵呵呵呵呵呵呵你敢对他说你把他基友召唤成了各职介中最弱的ASSASSIN吗呵呵呵呵呵呵呵……

 

笑都笑不出来QAQ。

万一王认定你不是个合格的MASTER,分分钟把你剁成肉泥,难不成王厨·我基友做什么都好好好·实力闪吹·恩奇都还能和他翻脸?

 

呵呵呵呵呵呵你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真切的感受到性命垂危呵呵呵呵呵。

 

你以极其优雅的大家闺秀小碎步一点点挪到恩奇都身边,恨不得时间就停在此刻,比起粉来果然还是命比较重要,对不起你不是个合格的闪粉!

 

你吱吱呜呜地不知怎么解释才能让恩奇都从他基友手中保下你,倒是恩奇都读懂了你的心声一般,安抚的对你笑道:“无须担心,我的那位朋友个性比较……直率,作为MASTER而言,你的素质非常优秀,想必他也会认同你的。”

 

……那个英雄王,“直率”????

你一脸懵逼,再次感到了粉丝+挚友滤镜究竟能把一个人在眼中扭曲成什么样。

……哦,也不一定,那个英雄王面对恩奇都和别的杂种确实本来态度就截然相反。

你又被塞了一嘴狗粮,这种明明本尊都不在身边,通过只言片语都要给他刷存在感的深情真是闪瞎眼!

 

“不,我只是想说……你别叫我MASTER啦,”你不好意思地说,“这个词总感觉怪怪的,你又不是我的仆人,呃虽说SERVANT有这个意思,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大街上叫别人MASTER就和吆喝“光明与希望之翼小姐你的外卖到了!”一样羞耻呀!

 

恩奇都眨眨眼,如春风般笑了起来。

“好啊,我该如何称呼你?”

 

你迅速掏出身份证看了一眼。

——雪冰美璃·舞飞蝶·爱思菲利斯。

 

……不!你死也不会把这个名字说出口的!

 

恩奇都还在等你的回答,你嘴角抽搐了老半天,磕磕巴巴地回道:“玛丽苏……呸!苏、苏苏苏苏苏珊!我叫苏珊!”

此名可中可英,游离于主角与路人之间,非常好记,你很满意。

 

他对你异常的举动视而不见,只是望着远方的天空,渴望显而易见。

去日本,很有可能会被英雄王弄死,留在英国,绝对会被别的御主弄死。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你索性选择了生还可能性大一些的选项。

 

你去买了日本的机票,临行前打包了广场上所有画家画的恩奇都,给他买了几套衣服,全都塞进行李箱中,再提了三大口袋的零食,心满意足的踏上了启程。

 

要到日本的时候,你被恩奇都从睡梦中叫醒,迷迷糊糊地向外一望,整个城市沉寂在黑夜中,繁星似的灯光又像是黑绒中的宝石,密密麻麻铺满了你的脚下,那一刻,你有了俯视整个世界的错觉。

 

你第一次踏上日本的土地。

这里的风较为湿润,或许是因为历史与地域的原因,这个国家的建筑给人的感觉偏向于精致和秀气,虽是深夜,但机场中人来人往,寂静与喧嚣融为一体。

 

你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提着已经被消灭两口袋的零食,试图找寻方向。当务之急是找到酒店,这个年代没有普及网络,更别提用手机一站式的服务功能,你只能先搭机场大巴抵达市中心,再去看看有没有酒店。

冬木市不是一个大城市,深夜几乎看不到人影,你孤身一人走在大街上,只听得到滚轮咕噜咕噜滚过地面的声音,大大咧咧地没半点害怕,固然在是种花培养出来的习惯(你经常半夜做题饿了下楼买宵夜),也是你现在仗着恩奇都隐藏了气息跟在你身边,安全系数EX。

 

等你总算是找到了酒店,已经顾不得圣杯战争了,用最后的意志洗了脸直接倒在了床上立刻入睡,于是也就没有看到长发的英灵为你轻轻盖上被子,在床边守了你一夜。

 

你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饥肠辘辘地从床上爬起来,往旁边随意瞥了一眼,吓得立马清醒了过来。

“你你你你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开了两间房啊?”

 

“我们被盯上了,”恩奇都不介意你的失态,道,“昨晚有别的御主监视我们,以防万一,我守在你身边。”

 

“监视……”你犹豫地顺着恩奇都手指的方向发现了窗外伫立的另一栋高楼,“是使魔一类的吗?”

 

“不,应当是机械。”

 

切嗣papa——!您动作挺快呀!

你目瞪口呆,又呆呆看向恩奇都,后者自信一笑,目光笃定。

 

也是,有恩奇都在,怕什么。

你放下心来,又下意识倏地拉高被子,发现自己做了个毫无意义的动作。

 

恩奇都看你的眼光纯洁的不得了,活像你是具木头,木头自然是没有性别的,你一想,也是,反正恩奇都最粗的箭头只指向吉尔伽美什,他看你就像医生看病人,不带感情,只是单纯的注视,你害羞个什么劲。

 

可想通了的你还是有些不自在,大概是出于在一位大美人面前你脸没洗头发乱蓬还没刷牙的羞耻心,于是小声道:“那、那……我先穿个衣服,之后再说?”

 

“我在门外等你。”

恩奇都点点头,翩然而去。

 

你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打整干净,再三确定没什么差错,鼓起勇气准备出门。

毕竟等会很有可能直接去见那位金光闪闪的英雄王,你在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放弃了穿漂亮裙子留个好印象的念头——当你把恩奇都作为暗杀者召唤出来之后,就算你长成莱因哈特都没用——宽松的牛仔裤方便逃跑……你暗自祈祷你有逃跑的机会,否则就便宜了言峰绮礼他一人有无数令咒两个英灵!

 

两个英灵!万一五战开了他还会有三个!

欧洲人都该被烧死!

烧死!

 

·

 

从酒店出来,你首先带着恩奇都去吃拉面,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你一直很想吐槽,总感觉日本拉面都有一股[哔]师傅的味道,不过恩奇都倒是不怎么挑食,虽说他无需进食,在你的好意下也略微尝了尝味道。饱餐之后,你为了把死刑时间往后拖一拖,又拉着恩奇都逛广场,这里走走那里玩玩……想到这或许是你人生的最后一天,你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暴风哭泣.jpg)。

 

逛街比跑步更耗体力,你走不动了,买了一个冰淇淋,拉着恩奇都坐在椅子上,看广场上的来来往往。

 

他的神色一直都是淡淡的,打量广场的目光也没什么兴趣的样子。有只宠物狗蹦跶着蹭到他身边,他反倒开心地笑了起来,轻柔抚摸它。

 

你有些好奇。

“那位王,他是个怎样的人呢?”

 

当然,你知道那个人的全设定,fate系列全勤王·(划掉)吉尔焦裕禄(划掉)吉尔伽美什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一言不合就杀人,眼睛长在头顶上,开口闭口“杂种”,明明神人混血的他自己才是标准[哔——](你捂住嘴巴小心翼翼在心里吐槽),常年趾高气扬脸,又意外的有时候很温柔(是的,你就是被他极其罕见的温柔给攻略了)。

可现在你想知道的是恩奇都眼中的吉尔伽美什。

 

“什么样的人吗?”

恩奇都不假思索的回答,“孩子气。”

 

噗!

你一口喷出来。孩子气?谁?谁——?!

 

“又任性,不讲道理,凭喜好行事,没耐心,”他竟然是真的认真在回想,“讨厌别人擅自搭话,心直口快,喜欢人类甚于喜欢自然,他所注视的未来过于广阔而耀眼,人格极端强硬,偶尔却又温柔体贴。”

 

“偶尔”换成“罕见”或许确切点,你嘴角抽搐,该说不愧是真爱?这么了解对方的缺点还能在一起。

“这感觉就像是……无论他是怎样的人,你都会喜欢?”

 

他一愣,随即点点头。“或许是这样没错?”

他垂下眼睫,露出怀念的,令人打从心底温暖的笑容,轻声喃喃。

“啊啊,真想,快些见到你啊。”

 

你看着他,便能轻易的理解他究竟是有多重视着那傲慢的王,甚至于连带着,连先前他冷淡而对的人造之城,也能得到他爱屋及乌的欣然一瞥。

 

恩奇都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道。

“不过,‘温柔体贴’这一点,你要保密哦,不然他知道了会生气的。”他眉眼弯弯,食指竖在唇前。

 

……你被美色击中了。

 

“好好好,你说的什么都好。”最终你捂着鼻子不辨东西晕乎乎地承诺了。

你觉得恩奇都应该增加一个保有技能,名叫“挚友的呼唤”,能力是随时随地无论何事都能想到金色英灵,捕捉范围1~99,强制喂狗粮。

 

完蛋了,你居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去见见黄金之王也没关系——为了cp而死,正义!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召唤出来才后知后觉发现恩奇都是暗杀者QAQ,你怎么敢去见他。

 

恩奇都笑意吟吟挥别宠物狗,在你身边站了起来,你心里涌起了些许不详的预感,他向你躬身,右手伸在你面前,顺水推舟地亲和邀请你。

“那么,你愿意与我一同,去见一见我的挚友吗?”

 

死亡预感成真了——!

你的笑容僵在脸上,连同方才涌起的一丝丝向往也立即熄灭。你仿佛听见了金色英灵敲响“哈哈哈来送死了吗杂种”的丧钟。

 

不不不你不要!

——救命!

 

·

 

内心呐喊救不了你,就像玄不救非,氪不改命一般真理,你既说不出拒绝恩奇都的话,也赌不起当银河隔断恩织女和闪牛郎的代价,含泪跟在恩奇都身后,亦步亦趋磨蹭着。

 

暗杀者暗杀者暗杀者!先不论弱不弱,它问题在于不够光明正大啊!当然,你有权利怀疑,除了听起来最帅气的SABER,别的什么职介你都会被那个吉尔伽美什嫌弃,他嫌弃人还需要理由吗?

 

在你身前,恩奇都的步伐毫不迟疑,笔直向某个方向前行,他的目光纯粹而清澈,带着明亮的期盼。

 

……

算了算了,你在他的侧脸败下阵来,身为一个颜控怎么能让美人露出失望的表情!

不就是死么!

不就是死么!

人生的终点!连英雄王都避免不了!你怕什么!

 

……MD怕的都要哭了。

好不容易穿越了,没见到SABER帝韦伯切嗣papa时臣papa言美丽和颜控的究极目标枪哥,就要去死了……

你悲从中来,呜咽着一路抽噎,拉着恩奇都的衣角,他温柔的问你怎么了,你不敢说,只能摇摇头。

 

明明阳光普照,天晴气和,可你总觉得世界布满黑暗QAQ。

 

“哼。”

 

你听见有道声音自头顶响起,短短一个音节,却把傲慢与欣喜表达得淋漓尽致,鲜明得像道挥破黑暗的光芒。

 

可你却觉得未来更暗无天日了。

 

你泪眼朦胧的向上望去,黄金色首先刺痛了你的眼睛,你眨眨眼,把眼泪擦干,总算是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这是个……异常的人。

看了好半天,你只能组织起这样的语言,你不知该怎么准确地去描述他,就像你不能用“光”以外的词去形容光。他就只是……他就是只是他本人,无关别的——那些傲慢、张扬、存在感、怀念的温柔……所有的情绪隔着曾经的屏幕如此鲜明地向你扑面而来,直到见到他的一瞬间,你被他的存在感压倒性地真正意识到,你身处异世界。

 

黄金之王站在洋房的阳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地望着恩奇都,一眼也不看你。

他鲜红的双瞳微微眯起,盛气凌人的气焰强硬的压过来。

“明明是久违的重逢,我说为什么没有见到你,哼,就是为了一个小姑娘吗,在我降临的第一时间,没有到我的身旁,而选择了保护她。”

 

你被兜头泼了一头冷水,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一上来就把矛头对准你,听语气……好、好像有点严重?

 

恩奇都高兴的笑着,“你生气了吗?这可是我现世以来遇见最亲切的人呢,多亏了她,我才能在此处见到你,你不应该多谢谢她?”

 

不不不你区区杂种担不起英雄王的道谢!实力拒绝!

 

吉尔伽美什挑高了一边眉毛,恐吓般打开了王之财宝,总算是恩赐地望了你一眼。

“竟然能得到你的称赞?哈,我倒要看看,这小姑娘值不值得成为你的御主!”

 

你一蹦三丈高躲到恩奇都身后,紧张得连话都会说不出。

卧槽!大白天的一言不合就开杀???

时臣papa你管不管你的从者了?!你的从者在你的房子里白日杀人!丧心病狂!目无法纪!

 

“哈哈,”恩奇都轻笑一声,将你护在身后,“真是一如既往的没耐性啊,先等我介绍完毕,再判断是否要动手,如何?这不是我的御主,这是我的……”

 

你希冀地满怀憧憬望着他,没错没错,先解释清楚!商业伙伴老乡驴友什么都行!只要不是MASTER! 

 

“……苏珊。”他想了想,说道。

 

……你的笑僵在脸上。

Ball ball you说话好好断句啊大佬!

“我的苏珊”是什么鬼?!!

“我的苏珊”???

大佬你看看英雄王射来的锐利视线!再看看在他杀气下瑟瑟发抖的我!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状似纯良的微笑下藏着挥舞小旗子高喊“搞事搞事”的尖角小恶魔!

 

你在心里崩溃吐槽,又紧张的飞快瞄了一眼吉尔伽美什,发现后者的神情阴晴不定。

 

“唔,”吉尔伽美什沉吟了一下,“你竟然对她直呼名字……看来确实不止是MASTER,你竟然把她当做朋友了吗?”

 

他沉下嘴角,抬高下颌,杀气腾腾地举起手。

“那么,就更要仔细横定她的器量了。”

 

——光芒万丈。

无数的刀剑利刃尖锐的划破空气擦过你的身体狠狠砸在地上,你甚至险些被一柄利剑割断了脖子,恩奇都面不改色地接住利剑,并用肉眼捕捉不了的速度回击携裹巨大魄力的攻势,那可怖而超越常理的景象震撼了你的双眼,你被吓得动弹不得。

 

刀剑深深射入地面砸起无数的尘土,细细地灰尘模糊了你的视线,你只能听到恩奇都淡着笑意的嗓音挡在你身前。

“只凭一面不是太武断了吗?如此优秀的魔术师,放眼历史或许也很少见,吉尔,再考虑一下怎么样?”

 

“和她是不是魔术师无关,你可是认定她是朋友了。”英雄王的声音依然冰冷。

 

恩奇都丝毫不惧,反而开怀大笑。

“没错,你不是知道吗,这世间的一切都是我的朋友,只要苏珊在这世间,是其中一员,那也就是我的朋友啊!”

 

本来还被感动与恩奇都竟然为了你(并没有)而和吉尔伽美什杠上的你觉得有点不对劲。

等等?!一切?!

意思是你和花草树木野兽飞禽是一个待遇???

你一脸震惊+迷茫.jpg。

 

而吉尔伽美什看起来居然真的被这个理由说服了!

“这倒也是,你这家伙,向来都喜欢接纳奇奇怪怪的人和兽。罢了,久违的重逢就别为无关紧要的人多费时间。”

他点点头,收回了宝库。

 

谁是奇奇怪怪的人啊!王您这是把自己骂进去了对不对!

你敢怒不敢言。

而且王收手的重点竟然不是御主是朋友?!听到朋友就动手的您果然和恩奇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吧摔!

 

·

 

你躲在恩奇都身后,嗅到了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青草和风的味道,就像是身处宏阔的草原上,迎面而来壮丽的阳光与干燥的风。

然后你抬头,望见高高站在阳台上的王。

……真是一瞬间把你拉回现实哦。

 

被评价为“无关紧要的人”的你安静如鸡,很有眼色的默默跟在恩奇都身后,乖巧的不乱看也不多嘴,一同进了远坂宅。

——对于(半吊子)魔术师的你而言,是毫无防备大喇喇闯入敌对魔术师的工坊,真是找死得勇往直前呢。

 

吉尔伽美什一边迎面向恩奇都走来,一边开了王财,看起来兴致勃勃。

“来吧,我的朋友,距离我们上一次开怀畅饮,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既然喝不惯人造的酒,由神酿造的甘露又如何?”

 

他们席地而坐,在大厅内斟满美酒,彼此以怀念的目光注视双方——你眼睛都快闪瞎了,总觉得不该出现在他们的重逢现场,只想缩成一团默默龟缩在角落里。

 

大抵是看不惯他们两个嚣张的在别人家里旁若无人塞狗粮,有另一道不属于他们的声音响起了。

你听见皮鞋扣在地板的声音,向上抬头一看,远坂时臣拄着手杖,面无表情和你对视。

 

……

……

……

 

尴尬到爆炸。

 

来来来,我们先理理目前的状态。

第四次圣杯战争,大家不说是见面就砍的死敌,至少也是背后捅肾的竞争者。

现在,两位御主相遇了,他们不管该不该开打,至少也得表明态度。一方说“哈哈哈放马过来,圣杯是我的!”另一方则“别胡说八道,鹿死谁手还不一定!”然后双方从者打得昏天黑地,御主后面看戏。

 

但此时,别说开打,两边的从者都快交杯酒了,留下御主们面面相觑,场面一时安静。

 

你抽抽嘴角,琢磨着对面不可能先打招呼,于是试着挥起手。

“你、你好?我是那边绿色从者的,呃,那什么——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时臣papa看你的眼神宛如智障。

 

……你一时悲愤。

对一个轻微社交恐惧症的人来说,主动打招呼是多么为难并鼓起勇气的事情!居然被瞧不起了!

 

远坂时臣对着眼前明目张胆秀恩爱的两人,心思转得飞快。他扫了一眼你,似乎判断你威胁不大,又将注意力转向恩奇都,评估他的数值,但你估计他只能看到一长串“???”,因为他的神情越来越复杂了,或许还在同时吃惊黄金王居然喜欢这样的脸,分分钟就和别人好上了。

 

你能理解他的震惊。毕竟你第一次接触《吉尔伽美什史诗》也被“那个日天日地唯我独尊的英雄王居然有基友?!基友?!还抱着他的尸体哭得死去活来?!!!!”给震惊了三天,并毫无障碍的吃下了这对cp。时臣此时的心情大概也和你一样吧,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你只见远坂时臣缓缓道:“王啊,您招纳盟友,我并无意见,只是在那之前,我们是否应该先评定其MASTER的气量呢?对于圣杯战争——我当然完全相信您的实力,有了这位从者的帮助,圣杯对您而言实是唾手可得——但,MASTER的实力限定了从者的上限,您或许需要再仔细考量,再下定论也不迟。”

 

继智商被鄙视后,你的实力也遭到了嘲讽。

 

你忍不住想替自己辩解几句,那位英雄王在你之前便先回答了。

他鲜红的眼睛微微眯起,冷淡的望过去。

“时臣啊,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竟然能替我做决定了?盟友?恩奇都可不是我的盟友——他是我的半身,听明白了吗,即是说他等同于我本人,我与他如何裁决,轮不到你指手画脚。那边的小姑娘虽说心志不坚,作为MASTER的素质却无可指摘,呵,臣下只需乖乖听从王的指令,进言若有些用,本王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无理之言,你也得自己考量是否应当说出口。”

 

当然,即使是替你解围,他的神情也趾高气扬,看不起人——但你丝毫没受到心灵伤害!带上颜+cp滤镜,他什么都好好好!

 

恩奇都在他身旁微微失笑摇头,又缓声说道。

“吉尔,对初次见面的御主来说,不相信别人的实力也是能够理解的呀,在日后的相处中逐渐加深认识不也很不错吗?”他对着远坂时臣笑了笑,“作为吉尔的御主,我也希望得到你的认同。我们会在之后的战斗中展现实力,届时再判定我们,这样如何?”

 

恩奇都应该没有魅惑能力吧,应该没有吧?你晕晕乎乎在他的笑容下找不着方向,连时臣也被这笑容打败了一样,他力持镇定,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恩奇都的解释,随即毫无异议的离开了。

 

“……”

你仿佛窥见了几千年前的乌鲁克特产“鞭子与糖”使用方法。

 

而在他身旁的吉尔伽美什则不满的皱眉。

“什么叫做‘展现实力’?难不成我的认可还不够?”

 

恩奇都爽朗地大笑。

“别这么说,吉尔,那可是你的御主,我可不希望与你短暂的重逢中有任何的阻碍。”

 

吉尔伽美什露出状似不高兴又被顺毛的表情。

 

“……”

嗯,你好像知道为什么恩奇都在史诗里能够迅速得到宁孙女神喜爱的原因了。

这TMD真的是真爱啊……

 

就在那边的基友打情骂俏(误)中,时间悄悄过去了,快到深夜时,你打了无数个哈欠,而恩奇都终于把视线从吉尔伽美什脸上移开,轻柔的向你问道。

“你困了吗?”

 

你诚实的点点头。

 

笑意在他脸上漾开。

“方才我和吉尔聊起这附近有温泉,要先一起去泡温泉,再回去睡觉吗?”

 

你一个激灵,登时清醒了。

“……温泉?”

 

“温泉。”

 

“我们一起?”

 

“没错。”

 

你看了看傲慢的黄金之王,又看了看美丽的泥人,扭头捂住了蜿蜒下的鼻血。

 

啊,人生!总是在突如其来的地方迎来惊喜!

温泉是好文明!

赞美温泉!!

 

·

 

你们来到了附近的温泉。自然了,由土豪吉尔伽美什提议的温泉肯定不是什么便宜货——不如说,简直金碧辉煌到你不敢踏足。

 

深夜里依旧闪耀的吊灯照亮整个宽广大厅,无数奢华的摆饰精心摆放出错落有致的美感,彬彬有礼的服务员贴心为你准备所需用具,你踩在不认识但光看都知道很贵的地砖上战战兢兢向温泉池出发。

或许你口袋里的卡足够你来这里奢侈一把,但你也知道从小养大的消费习惯没这么容易改变,你或许会把钱用在从者身上,但绝不会为了一时享受而豪掷千金。

……天生的穷人命呢。

 

天然温泉有着淡淡的硫磺味,温度适宜,你潜进水中,舒适的常常呼出一口气。贵也有贵的道理,你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开心的想,夜晚的凉风习习吹过你的额发,热水打开你的毛孔,你感觉身体都在呼吸,这一刻你忘记了重重压力,只想好好享受。

 

但爽朗的笑声从远处传来,立刻激得你下意识直起背脊。

 

吉尔伽美什不知和恩奇都说了什么,大笑着一路走近,他们的交谈声逐渐靠近你,你有些紧张,但又想男女浴池是分开的……隔着一面竹墙跟男神与男神的男神泡澡!救命!这是多么幸福又要命的待遇!

 

然后吉尔伽美什“唰”一声拉开了门。

 

你的窃笑僵硬住了,神情扭曲的和赤裸的两人面面相觑。

 

“……”

你差点尖叫出来!

 

罪魁祸首的两人丝毫不在意你的反应,他们大大方方走进来,你极力不去看他们的下半身,只瞪着面前的暖石,半点也不敢乱瞥。

“男、男男男男男男男男女浴池不是分开的吗?????”你慌乱的问。

 

恩奇都“扑通”一声跳下水来,他没有把头发盘起,只任由长发落入水中,湿漉漉的水顺着头顶滑落他的脸庞,白皙细腻的肌肤让你自愧不如。

他笑着安抚你:“本来是分开的,但想着没有人在你身边保护你,况且吉尔也说没有必要。”

 

“没错,”吉尔伽美什大大咧咧的跨进浴池中,“小姑娘,仔细瞻仰本王的身躯吧!王的身体没有一丝值得害羞的地方!”

 

但你有害羞的地方啊!

你憋红了脸借着蒸腾的水汽掩盖身体,背对着他们飞快抽过浴袍遮住身体。

 

……上天果然是看不得你悠闲吧。你不禁泪流满面的想到。

 

这回是真的要命了。你缩在浴池里的最角落,嘴角带着可疑的笑容。你面前的两人身材体格都可称完美无缺,吉尔伽美什的肤色白皙,金发被蒸汽润泽,额发被放下来贴在面庞,竟显得他有几分稚气——这罕见的柔和神情泰半要归功于恩奇都,在注视恩奇都时,连最傲慢的王者也变得温柔细致,敛去锋芒。

 

恩奇都此时也惬意的泡在温泉中,池子很大,你躲在角落里,朦胧的水汽模糊了你的视线,他们的面容在你眼中时隐时现,恍如神话迷胧,令你生出不在此处的错位感。

和两位英灵比起脸和身材,你实在是自愧不如,你估摸着这身体的年龄不超过十八,亚洲人发育本来就缓慢些,你的骨架子也小,平时还挑食,看起来较常人瘦弱……找了这么多借口理由,其实只想说明一个问题。
——你是一个贫乳。

一马平川都是客气的说法,本来如果遮住身体只露脸的话你和恩奇都拉出去别人肯定认为他是女孩子,现在唯一能为你正身的胸部也发育的很可怜……你感到一股油然而生的淡淡悲哀,因此越发不好意思靠近那边两个美人了。

反倒是恩奇都见你躲得远远的,招手唤你过去。你纠结了一下,想着丢脸就丢脸吧,只要能看清他们的脸,于是还是顺从的悄悄挪步过去。

等离那两人五步远左右的距离,你发现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再靠近了——那两人有圣光!湿淋淋的水汽染上了他们的脸庞眼瞳,吉尔伽美什的红眸像切割完美的红宝石,一丝习惯性的轻蔑笑意时不时从他眼中划过,如同一柄锐利的宝剑。而恩奇都则更不用说,原本就非人的美貌此刻有了挚友+环境加成,美得你简直睁不开眼。

就在这里了!不能再近了!
你捂住心脏幸福的想到,这里是对你最安全的距离,再踏进一步,你是不可能抵挡住他们的魅力攻击的!血溅温泉池是个很丢脸的死法……

吉尔伽美什本来在和恩奇都轻声说着什么(你只捕捉到“魔力”“开始”几个词),看见你靠过来,视线凌厉的瞥向你。

你一时僵硬,不敢动弹。

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不同,后者通常是宛如清风般的适宜,个性更加平和一些,但吉尔伽美什却往往随心所欲,视线带有压迫,直视着某个人时,常常会让对方紧张不安。

你在这样审视的目光下诚惶诚恐,不知哪里得罪了这位大爷。

吉尔伽美什上下打量了你一眼,慢悠悠开口。
“恩奇都,我以为你的御主至少成年了,结果看起来真是小,有十四吗?哼,你喜欢幼崽的爱好还真是没变啊。”

你一口气憋在心里不知该不该吐槽。
……对不起虽然你确实不知道你有多少岁!但绝对不可能才十四呀!
十四!
你有这么平吗?!

恩奇都想了想,认真的安慰你。
“我认为人更重要的是心灵。”

——用这张脸说出这种话实在是毫无说服力啊!

你差点噎得背过气去。再一次对自己默念“一个ky一个大爷不要和他们生气不要和他们生气反正也气不过”。

恩奇都对你的反应感到很有趣——你深深觉得他或许是个切开黑——又微笑道。
“苏珊啊,相遇这么久,我还未曾问过你,你的愿望是什么?”

“愿望?”你一愣,“是说得到圣杯之后吗?”

“没错。”

你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觉得只要活下去就好,至于别的愿望……你生来家庭圆满,朋友不多但胜在知心,从小到大最大的麻烦是考试考砸了,为了高考难不成还值得用上圣杯?

于是你问恩奇都:“你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吗?”

他与吉尔伽美什对视一眼,笑着摇摇头:“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哦真是闪瞎你的狗眼。


——那么,你自己的愿望是什么呢?

 

·

你想了半晌,想到了一个非常不切实际的模模糊糊的念头,那两人一直耐心等着你的回答,你咬了咬唇,害羞的将自己半张脸埋入水中,不好意思的吞吞吐吐。
“我……我想要一个happy ending。”

恩奇都挑挑眉,不解的歪着头。
“你的意思是……迎来你所想要的终局?”

“财富?权势?若是最强烈的欲望也不必迟疑,说出来吧小姑娘,我倒想知道能召唤出恩奇都的家伙,有什么想要实现愿望。”吉尔伽美什饶有兴致的望着你。

你一定会被笑的——抱着这样的觉悟,你往水里潜得更深了,只留下两个滴溜溜的大眼睛露在水面上。
“咕、咕噜噜……噜噜。”

“说人话。”

“我想要,没有人死去……”你细声细气的说,脸颊一片绯红,“每个人都活着,谁都能得偿所愿,即使是死亡,也从容无怨。我不想要杀人,尽可能的让别人活下去……我、我希望,我不会后悔……”
你越说越小声,“咕噜噜”沉到水里。

你从身前的英灵中看见了罕见的神色,你忐忑不安的抠着暖石,异常的沉默降临,你的窘迫越来越大,弱弱的伸出手摆了摆。
“当然了我也知道我这个愿望有些不切实际我我我只是……”

你的苍白辩解被一阵大笑所打断。

吉尔伽美什撑着恩奇都的肩头笑得喘不上气,他的笑声那么肆无忌惮而张扬无比,却奇异的,没有让你感到寒冷。

“噗哈哈哈!这样的happy ending?!”他毫不客气的指着你嘲笑,“不想在圣杯战争中死人?你难不成是那个殉于火海奥尔良的少女吗?噗哈哈哈哈哈!”

你无力的插了一句:“也不是不死人,就是觉得大家高高兴兴不后悔的死……”

“不后悔?!”他发出更强烈的嘲笑,“你摁死蚂蚁都会招来怨恨,更何况是拼尽一切也要实现夙愿的英灵?哈哈哈哈!小姑娘,我还真是多久没见过你这样的杂种了!”

“……”你是杂种真是对不起了啊。你满脸通红。

恩奇都无奈的搂住吉尔伽美什笑到颤抖的身体,固定他别让他滑下去。
“吉尔。”他想要制止他。

你有些感激恩奇都的体贴,吉尔伽美什的个性过于强烈,有时候不会顾忌别人的情感——当然,你先说出了那种不切实际的话,也怪不了他。

过了好一会吉尔伽美什才笑够了,逐渐平静下来,鲜红的眼瞳残留些许笑意。
“真是……多么天真渺小又宏大的心愿——若是真能做到,赞为‘奇迹’也未尝不可。”他隐隐笑着,“如何,恩奇都,你的御主都这么说了,你要为她实现这可笑的愿望吗?”

“我倒不觉得可笑哦,”恩奇都平静的微笑,“这是非常值得敬佩的想法,你也是这样想的,对吧?否则,你早在她开口的时候便放出武器了。”

你的冷汗“唰”一下留下来——原来刚才你离死亡这么近?!

吉尔伽美什饶有兴致的打量你:“这可不是‘敬佩’,而是‘有趣’。在无数的圣杯战争中,有人敢胆大包天的许出这样的心愿吗?她的心愿完成时,即是圣杯战争的结束——换言之,她根本不需要圣杯,而就是这样的小姑娘,却依旧还是被圣杯定为御主……呵,这是多么讽刺又滑稽的剧目啊。”

吉尔伽美什屈尊降贵的对你点点头。
“小姑娘,看在你这么有意思的愿望上,我暂且留你一命——但相对的,你可要进贡给本王足以匹配的圣礼!”

你感觉自己好像挖了个坑自己跳。
“圣礼是……什么?”

“那还用说吗?”他的眼中盛满了恶意,“你实现心愿的途中,那些挣扎与背叛,期许与绝望……就像是善中隐藏的黑色阴影,恶中开出的纯白之花——凄惨的对比才是美!”

……也就是说,你如果不想被大王给弄死,就要在接下去的战争中贯彻你的愿望,上演戏剧一样把剧情推向高潮让他拍手称赞……是吧?
太恶劣了!吉尔伽美什的性格真的是太恶劣了!
你后悔了!虽说前一分钟才说不想后悔!但比起讨好这位金色王者!你宁愿后悔!

恩奇都显然对他朋友的性格习以为常了,只叹了一口气,便认真的对你说。
“吉尔的立场暂且不提(吉尔伽美什在一旁抗议:什么叫我的立场?是我们的立场),但你是我的御主(你慌忙摆手:不是御主不是御主),你的心愿,我将拼尽全力实现。”

哎?
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刷出了CG图的感觉。
你望着恩奇都浅色的眼眸和他认真的脸庞……脸红了。

他对你微微一笑。
“虽然你没有说,不过,‘托付吾之命运于汝之剑’——必不负你所托。” 他看着你的视线,仿佛在说将生命交于你。 你无法言语心中的感动,只觉得浑身发抖,鼻头一阵酸涩。在这一刻,你被恩奇都攻略了!
你冲上去想握住恩奇都的手,来一场纯洁的互不背叛的宣誓。
“我也绝对!会对你好的!”

而吉尔伽美什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你。
“别拿你的手碰我的挚友!”

“……”你泪眼汪汪的躲回去。

你觉得你快要对吉尔伽美什脱粉了——现实里遇见这种性格真是吃不消,能依旧爱他爱得毫不顾忌的恩奇都真是天使!天使!

而恩奇都则大笑着搂住吉尔伽美什的肩膀。
“我亲爱的朋友啊,大方一点如何,难得遇上苏珊这样的御主,你不是也很喜欢吗,我们和平相处吧。”

哇大王居然喜欢你啊。你有些受宠若惊。

“啊,”他轻描淡写的回应,“就跟喜欢宠物差不多的喜欢吧。”

“……”忍住忍住!你不断告诫自己,他就是个傲娇!要习惯!
……不习惯能怎么样,你又打不过他QAQ,你的从者也不可能去打他。

但你突然想起一件事,犹犹豫豫。
“您对我有期待,我不甚惶恐……但,或许作为魔术师而言,我还是个半吊子,实在是怕连累了您的朋友。”

连魔术回路有几条都不知道的你压力好大啊!

吉尔伽美什瞥了你一眼,傲慢道:“既然做了恩奇都的御主,拿出些气势来,小姑娘,无论你的强弱,有我们在,难不成还会让你去死吗?”

大王这话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他愿意保护你吗?
那个大王?!日天日地的吉尔伽美什?!
你感动得说不出话。

然后他又接着道:“反正我们对你也没什么别的期待,身为杂种就乖乖待在安全的地方,瞻仰本王的荣光即可!哈哈哈!”

你忍耐的闭了闭眼,终于由衷的感慨,你召唤出的是恩奇都真是太好了——自从认识了吉尔伽美什,你就一直在脱粉和回粉中摇摆不定,纠结难安。
啊,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

刨去吉尔伽美什和他基友如出一辙的ky带来的心理伤害,这温泉泡得还是很划算,两个世界级的美人聊天,没想和你搭话。你也乐得自在,就喜欢这种当你不存在的氛围。等从温泉里出来,你身上带上淡淡的硫磺味,跟在两位从者身后离开酒店。

你鼓起全身的勇气打断那对基佬兴致勃勃的聊天,插嘴道:“那个……王啊,我,马上……得和恩奇都一起回住的酒店,就、就在这里分开吗?”

吉尔伽美什扬起眉梢。

“明天一早我就带他来见您!”房钱都付了!行李还放在酒店里呢!

吉尔伽美什面无表情直视你。

你怂了。
“……我回去拿个行李,马上,就带他回来见您QAQ。”

摄于王の威压,你含泪退房,提着行李,在时臣papa微妙的眼神中,开始了在远坂家的屈辱的寄人篱下生活。
事实上,身为一个轻微社恐,你更宁愿花钱住酒店(反正你有钱)也不愿意欠别人人情还要被迫和人交流,然而你分不开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你也没那个胆子与魄力去分开他们,只能屈服于强权。

远坂宅里时臣papa一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搞魔术,那对基友则手挽着手到处游玩,半点没有圣杯战争的紧张感。你住了一段时间,觉得除了吃饭的时候有点尴尬以外,其实也还可以。你本来想问问时臣papa有关你体内魔术回路的事,但又一想他可是为了根源能把女儿送给间桐家,又打消了念头,万一出了什么事——不是你被害妄想,圣杯战争期间发生什么都可能——恩奇都怎么办?你留在这里的最大原因就是为了让小天使能和他基友多呆上一段子日子啊!他俩已经五千年没见过面了啊!
Cp粉做到你这程度容易吗!

你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一个赞,然后又被恩奇都拉出门。

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酷爱逛街,一个金发帅哥一个绿发美人,后面跟了一个(相比之下)不太起眼的女性,上街回头率百分百。
他们像是生怕别的魔术师不知道你参加了圣杯战争并且是MASTER,走到哪儿都带着你。你估摸着你已经在所有收集情报的御主那儿上了黑名单,债多不愁,反正有恩奇都在,有吉尔伽美什在,你死不了。

 

你差点就想挂着“有本事来杀我啊!”的横幅横行霸道,黄金二人组就是给了你这么强的底气!

吉尔伽美什此时与恩奇都走在前面,你们逛着冬木市的商业街,九几年的日本你没什么兴趣,连fj都还在乖乖按时连载漫画,海贼的剧情你也熟悉得不行,漫画没法追,只能追真人秀。
是的,你的从者和基友走在一起就是一场大型秀。

恩奇都指了指前面的电视,好奇地拉着吉尔伽美什去看动物世界,而后者只是扬起眉,出乎意料有耐心的对他解释电视的构造原理。你不想去了解为什么一个死了几千年的英灵会比你这个现代人更懂科技,只是感觉吉尔伽美什在恩奇都面前,与面对别人,是非常不同的态度。

史诗里说,恩奇都改变了他。
你在他们身后观察着,联系历史,又回忆这几天的见闻,发觉改变确实挺大的。
把一个日天日地的暴君变成了一个日天日地过劳死还傲娇的暴君。

啊,你觉得等你穿回去,考完高考就写一篇文,《我和最古基友共同生活的日子》,为圈子的发展尽一点小小心意。
……前提是你能活着回去。

你看了看天色不早,也差不多该回远坂宅,不过想到时臣papa,你就想到小樱,心中怎么也放不下。
你的良心不允许你知道一个需要帮助的女孩而不去帮她,但你也不知该怎么做。你在过去的人生中,最大的困难是思考早饭吃什么/中饭吃什么/晚饭吃什么/宵夜吃什么,拯救一个人的命运,这责任太过重大,你本能的害怕。
你首先知道的是不能将她送回远坂宅,时臣papa估计会把你的行为当做挑衅,分分钟和你撕逼。但是还给葵……和送到时臣papa手里区别也不大。给雁夜,又担心他对葵的执念会不会生出别的事端……
你头疼,你心烦,你期期艾艾,在晚饭时试探着向黄金王问了出来。
你的人生哲理是,自己搞不定的事,问问别人的意见。

吉尔伽美什在一边吃着米其林餐厅的鹅肝,一边听你乱七八糟毫无逻辑的苦水,他不需要将所剩无几的耐心用在你身上,毫不客气的嘲笑你。
“总而言之,你这天真的家伙,想救一个女孩,却不知道如何安排她以后的人生?”

你谦虚的将姿态放低,聆听王的教诲。

而吉尔伽美什又卷起一叉子意面,冷淡的回绝你。
“杂种,因为本王对你格外宽宏大量,于是你忘记了吗,这是你的心愿,而非本王的——是你要献给我圣礼,你要让我尝到你那挣扎在泥潭的丑陋姿态,取悦我——由此证明你的价值。”

“……”你看了一整天他对恩奇都的温柔爽快,已经忘记大王他就是这么个恶役。

于是你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恩奇都。

恩奇都歪歪头,柔顺的长发顺着他的肩头滑落。
“你想要救她?”

你迟疑片刻,点点头。

恩奇都笑了:“那你去救吧,你是我的mas……苏珊,我会听从你的决议。”

不不不你不是他的苏珊你担不起这荣誉称号。
你害羞了,再一次感谢上帝你的从者是恩奇都!


“这可不行。”吉尔伽美什脱口而出。

 

为什么?!


他皱着眉,转头向恩奇都抱怨。

“恩奇都,在御主和友人之间,你竟然选择了她吗?!”

小学生闹别扭吗?????
你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大王的重点是这个。

恩奇都失笑:“并不是选择了她,我喜欢苏珊这样的人,愿意帮助她——再说,你也并不是真的反对啊。”

恩奇都!说!他!喜欢!你!
你一阵眩晕,感动到无以复加!

你扭捏的揉着衣角。
“恩、恩奇都……”声音小小的,“你喜欢我的什么地方啊……”

他淡淡笑着,神情温柔:“即使在吉尔的反对下,也坚持自己的看法——我喜欢博爱而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请说这是坚持自我,谢谢,”你下意识吐槽,又小声问道,“对不起虽然我有些无礼,但……恩奇都,你喜欢的类型,难不成正好是‘博爱、自我中心、傲慢、极权’……这种?”

“啊,没错。”他欣然回答。

“……”哦。你冷漠脸。
这不就是吉尔伽美什吗。
说什么喜欢你,恩奇都压根就是爱屋及乌,任何跟吉尔伽美什相似的性格他都偏爱。
啧,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被塞了一嘴狗粮。

这种无差别狗粮攻击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帝韦伯上线?你们喂别人狗粮的同时别人也喂你们狗粮?
#心疼届时要吃双份狗粮的自己#

面对恩奇都理所当然的神情,吉尔伽美什放弃似的“切”了一声。
“别指望我帮忙。”

“……”你木然。
大王你的原则呢?

你仿佛窥见了他们之间真实的相处模式。
通常恩奇都尊重吉尔伽美什的意愿,但同样的,遇到恩奇都坚持的事,那么连吉尔伽美什也得让步。

……这cp,好磕!拇指双倍点赞!

你们大致定下了下一步的行动,但具体方案还需回去细想,你一边思考着,一边饭后消食,散步回去。
如果救出了小樱,但不能好好安置她,也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现在还不清楚其他御主的情况,不知还有多少天才开始圣杯战争,雁夜如果召唤出了狂战士,那魔力迟早将他耗尽,不召唤又不能开启圣杯战争……事实上,要召唤小圣杯,也必须献上六个英灵,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该怎么办?还有言峰绮礼……你抢了他的暗杀者,他还能召唤吗?这场战争究竟会走向何方……?

你想到这么多后患,一个头两个大,快崩溃了。你现在宁愿回去面对可怕的数学老师和更可怕的物理老师!

你哭丧着脸走着走着,眼看到了远坂宅。

在门口,有一个修长的身影停在门前。全身漆黑,短发,神色沉着到近乎无表情,胸前戴着一枚十字架,安静地向你看来,又将视线投向你身后的恩奇都。

“……”
出现了!失主!

 

·

 

你心虚到无以复加,倒抽一口冷气一把揪住了恩奇都的衣角。

——这是你的英灵!

 

你一想不对,是从别人手上抢过来的英灵,又立刻把手松开了。

 

再一想,还是不对,言峰绮礼的从者是阿萨辛,你的英灵是恩奇都,也不算抢……吧?顶多是你顶替了他的位置?

而且说实话谁能知道你刨把土到骑士王墓前的阵里召唤出了恩奇都啊——命运,都是命运!

你决定回去之后再刷两遍命运之人的MAD。

 

恩奇都对你的举动摸不着头脑,温柔地询问你:“你不舒服吗?”又将手搭在你的肩膀上,“唔……魔术回路似乎没什么问题。”

 

啊啊啊小天使!

 

得到他的关心,你心下大定,背都挺直了,大步走上前去,气势惊人,昂首挺胸,对上言峰绮礼冷淡的双眼,立即怂了,怯怯生生的小声问道:“您、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他冲着你点了点头。

“得到了一些关于此次圣杯战争的新消息,来告知吾师。”

 

也就是说,恰好在门口碰上了……?

 

大致是之后的愉悦神父给了你不少阴影,你对言峰绮礼的话将信将疑,但转念一想,现在尚未觉醒的神父就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没什么……?

 

这样想着,你还是战战兢兢轻轻拉住恩奇都的袖角,向挑眉瞪着你的吉尔伽美什送上一抹欲哭无泪的笑容。

真的是特殊情况啊,你这人就怂神父这种拿别人的痛苦当愉悦的类型,你不想被捅肾,求大王恩准抓他基友的袖角啊啊啊QAQ。

 

吉尔伽美什仿佛被你的表情取乐到了,哼笑了一声,大发慈悲的没对你犯上作乱的手批评什么,反而擦着你的肩膀大步走进去,错身时揉了揉你的头发。

“怕什么,真是胆子小。”他淡淡道,“你以为我会允许你在我们眼皮子下出什么事吗?”

 

你呆愣在了原地,仿佛整个人都爆炸了。

 

——!!!!

继恩奇都后,这一刻——

你!彻底被王!攻略了!!!

 

他为什么领导才能只有A+?!明明EX!!!E——!X——!

大王以后再怎么鞭挞取笑你你都不生气了!王永远都是对的!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从今天起你就是坚定不移的王厨!回去以后把攒的所有压岁钱都拿去买买买!用实际行动报表达你的爱!

All high Gilgamesh!All high Gilgamesh!

 

你捧着心晕乎乎嘴角带着迷之微笑傻乐着跟着走近了宅子,就见时臣papa早已等在里面。

你总觉得没有正式结盟(说实话你一个社障也不想和别人结盟),那么留在大厅听最新进展消息什么的有点不太好,于是你想了想,准备拉着恩奇都到房间里躲着。

 

吉尔伽美什看见了你的动作:“你们准备去哪儿?”

 

“呃,上楼?”你看着他的表情有点不确定。

 

他从你手中夺回恩奇都的袖角,一起走到沙发旁,趾高气扬(活像远坂宅是他家一样)翘起二郎腿。

“虽说不是什么需要特别留意的情报,但若是此次战争中出现了什么有趣的英灵,为本王增添些许乐趣,倒也不枉来一趟——坐下,听。”

 

你风一般飞快溜到那对基友身旁,隔了些位置乖巧坐下来,心里默默腹诽。

有趣的英灵定义是什么?你求婚不成就直接上刀逼婚的骑士王吗?一起喝酒相性还挺好的征服王?搞出了N多把武器都没能搞死的湖蓝骑士?

大王你这么玩小心最后玩脱了哦……

 

瞥了一眼恩奇都,你在心里默默订正:玩脱不了了,能同时搞定加了基友buff的这对基友的英灵恐怕还没出生——算了随他们玩吧,说得好像你能管得了他们一样→_→。

 

言峰绮礼带来的消息是最近冬木市出现了英灵的身影,疑似专程现身。

你一听就秒懂,枪哥!你心心念念了N久的男神!

 

时臣papa听完后沉思了一会,你估摸着他大概在考虑是否要迎战,但这么一说你突然想起来,雁夜将会派出狂战士,然后体力不支吐血晕倒……你不想他死,也不想小樱遭遇后来的不幸。

 

你在心里拿定了主意,惴惴不安的等回了房间,和恩奇都提了出来。

 

他有些惊讶。

“你想今天潜入间桐家救出那个孩子?”

 

你点点头,揉着衣角,鼓起勇气说:“所以,你、你,能麻烦你帮助我吗?”

你一点也不觉得恩奇都是你的从者,而你能命令他。种花家不搞阶级统治,你一直把他当做活着的人,是与你平等的存在——当然,你知道如果你的想法被时臣papa或其他魔术师听见,他们肯定会笑掉大牙,瞧不起你,认为你脑子有毛病——但确实是这样没错,你从不觉得你能去命令谁,或者让别人无条件帮助你,旁人帮助你是他好心,没有谁有义务去无条件对你好。

但恩奇都说,“必不负你所托”。你愿意去试着信任他。

 

他偏了偏头,绿色的长发因他的动作而垂下。

“救出来之后,你要如何安置她呢?送回远坂家吗?”

 

“我想买套房子,”你慢慢的思考,“或者先租一套也好,从远坂家搬出去——如果王不介意的话,他也可以住进来——我们一起住在那儿,小樱就留在房子里,等到圣杯战争结束后,之后再、再说吧……”你一直拿不准主意就是因为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穿回去了,但不能由于你的原因就让那孩子留在间桐家,暂时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想到这里,你不由得悲从中来。

想当初你还是个好好学习从不早恋一心痴迷二次元的乖孩子,一朝穿越,占别人的身体用别人的卡,豪掷千金环游欧洲,给素不相识的男人送衣服买吃的一起住,和两个长得好看的男人在豪华温泉里泡澡,对打打杀杀习以为常,现在更是要夜闯民宅拐带幼女!

你堕落了,腐化了,正在走上犯罪道路!

啊,真是对不起社会主义教育。

 

“我们现在动身吗?”

干起绑架,恩奇都看起来比你还积极。

 

“……没错!”你悲愤点点头,“走吧!现在!趁着夜黑风高,紧跟党的步伐,撸起袖子加油干!”

 

——党不收你这种跨国犯罪分子!靴靴!

 


评论(70)

热度(1158)